江辞、晏家三兄弟回来时,晏二生、柳文娘、晏殊三人正等着他们一起回来用饭。 见他们回来了,柳文娘忙招呼:“快坐下吃饭吧。” 江辞挨着晏殊坐下,晏殊从竹筐里拿起一个大包子递给他。 “尝尝看味道如何?” 江辞笑着接过来:“你做的自然好吃。” 被人夸赞,晏殊扬起秀眉开心的笑了笑。 她刚刚尝了一个,果然肉包子里多放肉是正确的,一口下去满口的肉香味儿,不比外面卖的差。 许是晏殊做的肉包子的确好吃,江辞晚上也吃了不少,不过要比起来,晏武在吃上绝对是一骑绝尘,他不仅能吃还很会吃,之前晏殊拿出一瓶自己腌制的辣椒酱,这小子用包子沾着辣椒酱连吃了八个,直看的晏殊眼睛都直的。 晏二生看的那叫一个心疼。 竹篮里最后还剩下两个,在晏武即将伸出手时,及时被晏二生拦了下来。 “你娘和殊儿忙活了半晌蒸的包子,她们两个加起来都没你小子吃的一半多,你也不怕把肚子撑破了。” 晏武厚脸皮的嘿嘿一笑:“实在是小妹包的包子太好吃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晏殊笑道:“二哥若觉得好吃咱们过两天再做就是,晚上吃太多也不易消化。” 晏武眼巴巴的瞅了一眼大肉包子,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目光。 “小妹是大夫,我听小妹的话。” 晏殊看向桌前的一家人:“吃了饭大家早些休息,明天咱们一早就去镇子上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 话落,她侧目朝江辞看去。 “今年咱们家的春贴就靠你了。” 江辞笑着点了点头:“好,交给我。” 想到今年能和小狐狸一起过年,江辞心里多了几分对新年的期待。 饭后 晏二生带着几个小子一起刷锅洗碗,晏家的男女一直分工明确,柳文娘、晏殊负责做饭,晏家男人们就负责刷碗。 晏殊觉得这样的搭配很和谐,江辞虽然是读书人,但他从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腐朽观念,家里的脏活累活也都会一起去干,所以爹娘才会那么喜欢他。 —— 江辞趁着晏家人都回房休息后起身出了家门,走到隔壁院墙前,他飞身越过墙头进入了院子里。 幻樱、无明和一路跟随他的十几名玄宗门弟子都住在这里。 “公子!” 幻樱听到响声后快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江辞抬手挥了挥散落身上的雪花,抬脚走进房内。 “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幻樱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有,公子请过目。” 江辞伸手接过信封,打开后快速将信里的内容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见江辞神色微沉,幻樱问道:“可是京城那边出了事?” “不是,你家主子派人送这封书信时已经离开京城了,若行程快的话此时应该已经到达了固城。” 幻樱顿时明白:“我家主子亲自去了雁山?” 江辞将手里的信纸丢到身前的炭炉内焚烧,沉声道:“他亲自去一趟也好,以免夜长梦多雁山下的村民需要尽快撤离,以他的身份会更容易拿下那座山。” “对了公子,今日鸿月楼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拓跋珏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说想要龙蜒草和那五千匹战马,需您亲自到场谈判,卑职猜测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的,拓跋珏说不定还留有后手,咱们务必小心行事。” 江辞沉思片刻,唇角轻扯出一抹嘲讽。 “派人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及时回禀。” “是!” “公子,苏纪来了佩县,可能明日就会到达半坡村了。” 提起此事幻樱颇为自责。 “此次您跟随逃荒队伍来信阳府,期间已经安排了两拨人假扮您的身份去了安阳和京城,苏纪这个人很聪明,那两拨人都没能骗过他的眼睛,只不过这次他能快速找到您的下落,卑职认为是有人暗中告密。” 江辞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个病秧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夜澜轩那边可有动静了?” 幻樱忍不住笑了一声。 “夜澜轩听闻刘寒月和您有婚约在身,得到消息的当晚便马不停蹄朝信阳府赶来,巧的是在半路上还遇到了刘彬那只老狐狸,今日二人刚一起回到信阳府,我看刘寒月这婚想退可没那么容易,除非刘家将他男扮女装的事对外公开,但这么一来便是将陛下赐婚的圣旨当成了笑话,龙威受损、皇家颜面扫地也够刘彬喝一壶的。” 江辞眸底闪过一抹清冷的笑意。 “准备笔墨纸砚过来。” 幻樱应了一声,立刻将笔墨纸砚准备出来,他亲自为江辞研磨,心里好奇江辞这是要给谁写书信。 江辞提笔在纸上快速书写了起来,一盏茶后,他将干透了的纸张折叠好放入信封内。 “派影三去将这封书信送到刘彬手中。” “公子这时找刘彬是?” “自是雪中送炭,解他刘家的燃眉之急。” 幻樱:您会如此好心? —— 晏殊躺在床上,双脚双手乃至全身都冰凉一片。 第n次感叹夜间的山上太冷了,窗外冷风呼呼的刮着,窗纸都已经破损严重丝毫没有抵御严寒的作用,睡觉的房间内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柳文娘知道她怕冷,给她的床上铺了三层褥子,上面还有两床厚棉被,可即便如此依旧冻得她睡不着。 江辞飞身跃入晏家院子里,在路过晏殊的房门口时脚步微顿。 小狐狸的房间里还亮着烛光,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想到今晚要和晏家三兄弟睡在一起,他开始怀念抱着娇软温香的小狐狸时的感觉。 沉思片刻,江辞抬脚朝晏殊的房门走去。 “叩叩!” 晏殊刚准备闪身进空间里休息,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这么晚是谁来敲她的房门? 疑惑片刻,晏殊披上大氅下了床。 “谁啊?” “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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