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辞的声音晏殊有些意外,她伸手将门插卸下打开了房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从隔壁回来见你屋子里亮着灯,你怎么也没睡?” “先进来吧。” 晏殊侧开身让江辞先进屋,门口太冷了,再加上这么晚孤男寡女站在一起,若被起夜的爹娘或是三个哥哥看到,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辞进门后,晏殊顺手将房门关上。 “屋子里太冷了,咱们家之前买的那点碳都用完了,晚上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很冷,我正准备去空间住一晚呢。” 江辞眸光微亮,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晏殊的细腰。 “我记得你曾说空间里的庄稼该收了,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去收庄稼如何?” 晏殊抬眸看向眼前的美少年,这是想拿收庄稼为借口进空间吧。 “你不想和我大哥他们一起住?” 江辞搂着她腰间的双臂紧了紧,清隽的脸蹭了蹭她娇嫩的脖颈。 “倒也不是,只是一间屋子睡四个人有些拥挤,我更想和阿姝一起睡。” 晏殊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你又不正经!” 江辞唇角勾起,语气哀求道:“带我去吧,求你了。”m.biqubao.com 晏殊心里长叹一声,这样娇嫩的弟弟在她怀里撒娇,真的承受不住啊。 “行了,带你去就是了,不过先说好,去了空间可是要干活的。” 江辞立刻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只要能跟她待在一起,就算今晚不睡觉他也愿意。 晏殊意念闪动,下一秒二人就出现在春暖花开的空间小院里,阵阵花香、果香扑鼻而来。 晏殊脱离江辞的怀里,转身走到工具房拎出两个箩筐。 “咱们今天不收玉米,陪我上山去采花吧。” “为何要菜花?” 江辞伸手接了箩筐,跟着晏殊走出空间小院,朝着不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灵山走去。 晏殊解释道:“咱们安顿下来后我想做点营生,那日和刘夫人聊了一阵儿,她手里有两家经营的脂粉铺子,我想制作一些护肤的香膏之类拿去卖一卖,若生意不错打出了名声,也能带动整个半坡村的村民赚些碎银子贴补家用。” 江辞突然停下,目光炙热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怎么不走了?”晏殊疑惑的看他。 “想看看你。” 晏殊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你每天都能看到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的小狐狸心怀众生不愧是仙女下凡。” 晏殊脸颊微烫,娇嗔一声:“我知道自己很好,走啦走啦。你还没上过灵山吧,那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呢,我带你去看看。” 晏殊开心的拉起江辞的手,就朝着灵山而去。 穿过灵泉池,就有一条上山的小路。 小路两旁长满了各色的珍贵草药,江辞环顾四周的植物,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当看到不远处一大片结了红色小红果的植物,他询问身旁的晏殊。 “那一片都是人参?” 晏殊点了点头:“空间里因为灵气充沛,人参栽种到这里就会迅速生长,所以这一片的人参都是百年以上的参龄。” 江辞想到在济世堂那会儿,她曾随手拿出一株百年人参卖给萧焱,当时他还曾好奇她从哪里弄来这么极品的人参。 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大片人参后,答案就找到了。 二人穿过人参区继续往山上走,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山坡上,整片山坡长满了各色品种的鲜花。 晏殊指着眼前一片玫瑰花海。 “我们先采摘玫瑰,这个花带刺需要用剪刀。” 话落,晏殊从箩筐里拿出两副手套,递给江辞一副,二人带上手套后就开始进入花田里采摘红玫瑰。 采摘了半筐红玫瑰后,晏殊又去采摘了一些金盏花、白牡丹、山茶花、菊花和芦荟,直到两人的箩筐已经冒尖了才一起下了山。 回到空间小院,晏殊将箩筐丢在地上,又渴又累又困,她径直走到水井旁,接了一杯灵泉水喝了几大口。 比起晏殊的狼狈模样,江辞整个人显得依旧神采奕奕的。 他将采摘的花分类好放在晾晒的架子上,见晏殊软绵绵的趴在石桌上,他笑着走了过去。 “累了就去休息吧。” “不行,我出了一身汗,必须去洗个澡。” 江辞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低沉的声音透着蛊惑在她耳边回荡。 “一起。” 身子突然腾空,晏殊原本涣散的意识瞬间集中。 不是她想的那种一起吧?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她只是累了不是废了好吗? “乖一点。” 江辞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径直将她抱回主卧的浴室里。 看到江辞竟然将自己抱回浴室,晏殊彻底镇定不下去了。 她伸出小手揪着江辞的衣领。 “你放我下来。” 江辞垂眸看了她一眼:“现在可觉得好一些了?” 晏殊腹诽,何止是好了?整个脑子都被吓得瞬间清醒了。 江辞将她放下,晏殊站稳后立刻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要沐浴了,你去客厅的浴室洗吧。” 见她脸颊绯红,江辞故意逗弄的俯身靠近她耳边。 “嫂嫂真的不要一起洗?” 晏殊深吸一口凉气,一双狐狸眼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江辞,你的君子礼仪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辞厚脸皮的点了点头:“嗯,所以我一样没学会。” 晏殊:…… 他可真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江辞凤眸微弯,小狐狸生气的模样真可爱,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不逗你了,早些沐浴完休息吧。” 话落,不等晏殊说话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卧室的门关闭的声音,晏殊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捂向了自己狂跳的小心脏。 真是个妖孽! 她怕哪天自己真的把大佬扑倒了可怎么办? 他那张脸真的很犯规,简直就是在她心尖尖上蹦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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