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南枝二人一路追出庄子,却没有找到南黎的下落。 等他二人赶回来时,就看到自家主子和世子站在一起,地上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凄厉哀嚎,仔细一看正是被丢下马的拓跋嫣。 看到拓跋嫣一只眼睛被戳瞎了,南枝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抽了抽。 主子刚刚还吐槽那个丢下拓跋嫣逃走的女子狠辣呢,这转眼的功夫就把拓跋嫣的眼睛给废掉了? “人呢?”刘寒月朝和风、南枝二人看来。 和风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办事不利,等我们追过去时那女子已经不见踪影了,庄子后院就是一片广袤的山林,属下猜测她定是朝山上去了。” 南枝道:“主子,那女子狡猾的很,她故意在相反的方向丢了一条帕子,害的属下追错了方向,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追不上了。” 刘寒月眸色微冷,朝地上的拓跋嫣瞥了一眼。 “大哥,派一批人继续去山上追查那女子的下落,和风、南枝,将拓跋嫣带回去。” 刘寒舟应声:“好。” “是!” 兄弟二人一起出了庄子,拓跋珏和几名隐卫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地上。 “刘寒舟,你们把我九妹妹怎么了?”拓跋珏看到被和风抗在肩上浑身是血的拓跋嫣,瞳孔猛然放大。 刘寒舟冷冷瞥了拓跋珏一眼:“三皇子不必担心,九公主还活着,只不过瞎了一只眼睛而已。” 拓跋珏听到拓跋嫣的眼睛瞎了,顿时浑身血脉喷张,眼睛里满是恨意。 “刘寒舟,你给本殿等着,戎狄的三十万大军很快就会踏平你们大隋的土地,迟早有一日本殿会将你们刘家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下,一条蛇鞭子毫不客气朝他身上招呼。 “嘶!” 拓跋珏咬紧牙关硬生生挨了一鞭子,凶狠的目光朝刘寒舟身旁的少年看去。 刘寒月慢悠悠说道:“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大言不惭,你和你这妹妹可真是一样的愚蠢。拓跋珏,你们戎狄的三十万大军能否踏入信阳府,就看你的父王在不在乎你这个儿子了。将他们全部带走!”biqubao.com “是!” 拓跋珏深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无奈又悲愤,更多的是对江辞浓烈的恨意。 大隋的人果真狡诈阴险,若他拓跋珏还能活着离开信阳府,迟早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 —— 翌日 一只信鸽落入了院落的一株梅花树上,值守的无明将信鸽抓住,从脚踝处取下竹筒中的信条,转身快速朝一间房屋内走去。 “主子,山下来信了。” 江辞伸手接过信条,卷开看了一眼,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冷笑。 信条上只简单说明昨晚刘寒舟抓了拓跋珏、拓跋嫣兄妹二人,但那个装扮成小厮的女子却趁乱逃走了。 还真是巧了,昨晚拓跋珏那边出事,他这一晚竟一夜无梦,那该死的笛声也没有再出现。 难道他这几日噩梦连连是拓跋珏所为? 拓跋珏救了拓跋嫣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冒险留在信阳府外的庄子上,可这几日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庄子上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发现拓跋珏有任何异常动作,查不到拓跋珏的目的反而更让人不放心。 拓跋珏身边那个女人是巫族人,想要对人下一些扰乱人心的毒药并非难事,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只有鸿月楼那一面之缘,他与那女子并未有过肢体接触,她是何时下毒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江辞凤眸微眯。 他们唯一靠的比较近时,是那女子割破手指递到他面前让他查看了一眼伤口,难道就是那时下的毒? 江辞出了房门,翻身落入隔壁院子里。 天色尚早,晏家人都还没起床,江辞走到晏殊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晏殊睡眠很浅,听到敲门声就立刻醒了。 她揉了揉犯困的眼睛,朝门口问了一句。 “谁啊?” “是我。” 听到江辞的声音,晏殊麻溜起身下床,将衣裳穿戴好后,随即将一头长发挽起来用一根银簪子固定好,这才走去开门。 屋门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江辞一双深邃的眸子含笑看着她。 “抱歉,吵醒你了。” 晏殊朝外面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估摸着此刻最多凌晨五点钟。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外面冷,快进来吧。” 江辞跟着晏殊进了屋内,顺手将屋门关上。 “我想让你帮我看诊。” 晏殊打了一半的哈欠僵住,眼底顿时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你生病了?” 江辞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轻轻揉搓。 “我也不确定,所以想让你瞧瞧。” “快坐下我看看。” 晏殊拉着江辞坐在桌前,她让江辞将手搭在桌面上,随即手指抚在他的手腕处。 仔细看诊一番,除了灼心醉的毒依旧还在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它的毒药成分。 可江辞主动让她看诊,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从脉象上来看除了灼心醉的毒之外,没有发现其它毒性,究竟发生了何事?” 江辞心里也闪过疑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他听到的笛声只是幻觉? “我最近时常在睡梦中听到一段笛声,那笛声的音律似乎能扰人心智,这几日我几乎日日做噩梦,而且梦境中的感受十分真实。” 听了江辞的话,晏殊心里顿时一沉。 这情况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中蛊了。 “阿辞,你在信阳府可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江辞清眸微动:“我见了拓跋珏,当时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对方似乎是巫族的人,巧合的是就是在见到那女子之后,我才开始听到笛声的。” “果然如此,你极有可能被人下蛊了。”晏殊脸色冷了下来。 “毒药和蛊毒不同,前者虽然千奇百怪、种类繁多,但能攻击人的神经系统的毒药一般都伴有剧毒,把脉是绝对能诊断出的,可你的脉象平稳,并没有其它毒性存在,而蛊毒是以蛊虫为药引,进入人的身体后极有可能攻击到人的大脑,可普通的诊断是看不出症状的,除非在蛊毒发作时病人才会出现明显症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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