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这才放心。 “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那好,我回房去收拾一下。” 等晏殊回屋后,江辞向晏二生、柳文娘、晏文、晏武辞行。 晏二生道:“在外读书不比家里,你们几个照顾好自己,还有殊儿就交给你们帮忙照顾了。” 江辞道:“二叔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姝的。” 晏二生点了点头,朝一旁的晏淮看去。 “还有你老三,读书的机会是二郎向白鹿书院替你求来的名额,听说那个书院在咱们大隋都是数一数二的学府,你这个年纪能去那种地方读书可不易啊,一定要刻苦一些,爹娘不求你像二郎、玉堂这样将来考取功名,只盼着多认一些字,给咱们家的门风也改一改。” 晏淮目光坚定的点头:“父亲的话儿子都记下了,到了书院之后儿子一定努力读书,绝不辜负二郎的一片好意。” 晏二生欣慰的拍了拍晏淮的肩膀:“天色不早了,山路不好走,你们收拾好东西就早些下山去吧。” 晏文、晏武走到晏淮跟前。 “老三,你先去书院适应适应,还有二郎、玉堂、小妹陪着你呢,等过些日子大哥、二哥得空了就下山去看你们。” “好,我等着大哥、二哥来。” 晏武则在晏淮肩头捶了一下子:“你小子别只顾着读书,咱们学的武功可别落下了,等下次见面二哥可是要找你过过招的。” 晏淮笑:“二哥尽管来,我等着就是。” 晏殊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她其实也没啥东西要收拾,空间里什么都有,她只象征想的用包袱装了几身衣裳。 一行人走出家门口,柳文娘不忘叮嘱他们穿暖吃饱,不要冻着饿着。 “娘,您别担心,过些日子我就回来了。”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江辞解蛊毒而去的,只要那个下毒的女人敢现身,她有信心能抓住此人。 柳文娘握着晏殊的手:“嗯,爹娘在家等着,你早些回来。” “好。” 这时,幻樱、无明、影四和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走了过来,两名少年正是关山、关海兄弟二人,此次江辞留影四和他二人守在半坡村。 江辞临行前吩咐道:“保护好晏家人,有什么情况及时传信。” “是!”三人恭敬应下。 江辞看向关家兄弟:“听影四说这两个月你们的武功进步很快,过段时日我会单独派任务给你们,若这次的任务完成的还算圆满,你们即可正式加入影门。” 兄弟二人激动不已,他们目前虽然以影卫的身份跟在主子身边,可并未真正加入影门,玄宗门的门规甚严,挑选弟子更是极其苛刻,只有通过了玄宗门的重重考核才有资格进入内门成为玄宗门的真正弟子。 主子交给他们的任务想必不会简单,不过这也是他们能快速加入影门最直接的办法。 听说还有不少玄宗门外门弟子,在宗门内待了三四年都没能进入内门,所以对他们兄弟二人来说,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 “谢主子栽培,我兄弟二人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江辞又交代了影四几句,随即走到晏殊身旁。 “该走了。” 晏殊松开柳文娘的手。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想传话给我就去找影四,他会把消息带给我的。” “好,我们知道了,殊儿,你照顾好自己。” 晏殊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踩着杌子上了马车。 江辞准备了两辆马车,原本居住在隔壁的影卫有一部分在暗中保护,只留下十名影卫跟随马车一起同行。 江辞、晏殊同乘一辆,晏淮、温玉堂二人同乘一辆,幻樱、无明骑马保护在马车身侧。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半坡村,缓缓朝山下而去。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七叔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他在离开晏家以后,就火速吩咐晏富贵、赵三、王大能将每家每户的壮劳力全部召集起来。 半个时辰后,祠堂外的晾晒场上,七叔公带着晏家几位长老和三位村长一起走来。 等候的村民好奇询问:“七叔公、村长,你们这么着急喊大家伙儿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七叔公看向众人:“刚刚我们和二郎、四丫头商量了一下咱们村子种地的问题,你们也都知道后山那片田地全部分下来每家每户最多也就能分上一亩多地,咱们村子目前可是有三千多张嘴等着吃饭了,若再交出一部分公粮,余下的粮食只怕还不够咱自己吃呢,更别说想再赚点嚼用的银子花了。” 村民们最关心的就是吃饭问题,自打来到这个村子后他们率先关注的就是田地。 半坡村的名字来源就是因为整片村子都建造在一片斜坡地上,之前原住民留下的也都是开荒后的坡地梯田,这点田地养活他们的确有些困难。 “七叔公说得对,如今的年景不好,去年的庄稼都绝收了,今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若每家每户只能分到一亩田,咱们今年只怕还要继续挨饿。”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我可不想继续过受冻挨饿的日子了,希望今年老天爷开开眼,千万别再遇到像去年那种鬼天气了。” 有村民问:“二郎和四姑娘可是有什么法子?” 七叔公大声喊道:“大家先别吵,听我说下去,俗话说靠山吃山,虽然咱们的耕田不够,但咱们守着这么一大片山林,若能在山上开荒耕种,这每年多出的粮食可都是咱们额外的口粮了。” “七叔公,这开荒种田可不容易啊,之前咱们杏花村的不少村民都在后山开过荒地,最终因为树荫多、杂草多、浇灌不便等各种原因,种出的粮食根本长不好。” “这次不一样,四丫头找到了一种新作物,此物我们刚刚都尝过了,味道清香软烂,很适合当口粮,而且此物就是四丫头在山上发现之物,所以咱们在山上种植自然也是可行的。” 村民半信半疑。 “真的吗?那东西我们可否看一看?” 七叔公吩咐晏富贵将篮子拿过来,里面放着十几个煮熟的土豆。 晏富贵提前已经将十几个土豆切成碎块,争取让所有人都能尝到味道。 众人前赴后继的跑上前来拿起一小块品尝。 “这味道还真不错。” “若真的能种植的话就太好了,咱们的粮食不够吃,完全可以用此物代替啊。” 等众人热闹的交谈一阵儿后,七叔公询问道:“你们可同意开荒?” “我们同意!四姑娘和二郎是有远见的人,他们说的肯定错不了。” “对,这一路咱们都是听他二人的话才能活下来,以后咱们还听他们的就对了!” 几百名壮劳力几乎没做过多考虑,便纷纷点头答应加入开荒。 七叔公这时拿出契书,将内容念给大家听了一遍,听到契书的内容后,众人更是打消了所有顾虑。 开荒后既能多出田地和食物,还能靠这些食物卖钱,唯一做不得主的一点就是不能将这些食物卖给村外的人,但江辞给出的收买价格实在太诱人了,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杏花村的村民开始,大家陆陆续续在契书上按下红手印,一式两份。 其中一份七叔公交给了影四,另外一份留在他的手中代替村民保管。 当日,大家就迫不及待回家将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随即村民们浩浩荡荡上山去开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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