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江辞赶到山坡附近时,发现二柱、石头这帮小子正围坐在一棵大树下。 “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见到晏殊过来,二柱激动的起身跑了过来。 “我大哥和许姑娘呢?” 二柱指了指山坡下面:“他们两个人在下面呢,现在还没上来,我们正犹豫要不要下去救人。” 晏殊蹙眉:“他们怎么会去山坡下面?” 二柱道:“许姑娘为了显得自己更可怜,故意从这山坡上滚下去了,当时我们几个都劝说来着,可是许姑娘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要赌这一把。” 晏殊:…… 许姐姐这是临时加戏啊,竟然还是加的危险动作,万一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岂不是亏死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佩服许姐姐的魄力,绝对是个狠人。 这时,捆绑在树上的藤条绳动了起来。 “肯定是文哥带着许姑娘上来了。” 晏殊道:“快把他们拉上来。” “好嘞。” 二柱、石头朝下面喊了一声,晏文听到后急忙开口回应。 “我们在这里,许姑娘受了伤,你们先将她拉上去。” “好的文哥。” 晏文将藤条绳结结实实的系在了许霜雪的腰间。 “我小妹他们都来了,你先上去。” “那你呢?” 晏文笑道:“不用担心我,等你上去后我借助藤条绳很快就能爬上去。” 许霜雪点了点头,晏文朝上面喊了一声,二柱、石头等人便开始拉动藤条绳,许霜雪很快被拉到了上面。 “许姐姐,你怎么样?”晏殊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趁机查看了她的伤情。 “我没事,晏文还在下面,快救他上来。” “不必担心,我大哥身手很好的。二柱,把绳子放下去拉我大哥上来吧。” “好嘞。” 二柱将绳子丢回山坡下面,冲着下面的晏文喊道:“文哥,你快上来吧。” 晏文双手接住落下的藤条绳,双脚用力一蹬快速向上攀爬,不过片刻功夫就爬了上来。 他的目光率先朝许霜雪看了一眼,随即才转向晏殊道:“小妹,许姑娘受了伤需要尽快医治。” “许姐姐的伤势我已经看过了,还好大哥用仙鹤草及时帮她止血,脚踝扭伤的部位需要正骨,咱们先下山再说吧。” 话落,晏殊朝许霜雪看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许姐姐这腿脚不方便行走,谁来背她下山呢?” 二柱、石头几个半大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江辞自始至终站在旁边看戏,这种活儿可不是他们能干的。 晏文脸颊有些发烫,低声道:“我……我来吧。” 许霜雪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晏殊朝她眨了下眼睛。 —— 回到山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几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 许霜雪看到那辆马车上悬挂着许府的木牌,心里不由一沉。 正疑惑时,马车内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许表妹!” 看到赵康的那一瞬间,许霜雪面色苍白了几分。 晏文感觉到背上的人儿身子突然紧绷,他好奇的朝赵康看去,这个人是许姑娘的表哥,为何许姑娘如此害怕他? 许霜雪心里一阵慌乱,赵康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她来半坡村的事只有大哥知道,以大哥的性子断然不会将她的行踪泄露给赵康才对。 赵康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晏文面前,目光凌厉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许表妹,这人是?” “他是我朋友,我在山上受了伤是他救的我,赵表哥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赵康心里有所怀疑,总觉得眼前这青年和许霜雪的关系不一般。 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背回家? 太不成体统了,如此不知检点的人怎能当的了他赵康的正妻? “今日本想请表妹带我去信阳府内四处逛逛,结果发现你不在家中,询问了你院内的丫鬟才得知你的去处,我在想什么样的地方让表妹如此心生向往,便也想前来看看。” 许霜雪心里冷笑,原来是她院子里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到是也不奇怪,她才回到信阳府几个月,身边除了小莲之外,其余人都是祖母安排来的,在她们心里必然是觉得祖母才是她们的主子。 晏殊打量了赵康一眼,此人面色暗沉,眼袋透着乌青,整个人很清瘦,站在那里显得脚下虚浮,一看便是纵欲过度透支了身子的模样。 她走上前两步,对许霜雪道:“许姐姐,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这位若是你的朋友就一起去家中坐坐吧。” 赵康在看到晏殊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眸子倏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本觉得许霜雪的姿色就够不错了,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般盛颜仙姿、倾城绝色的女子。 见赵康的目光直勾勾黏在了晏殊身上,江辞阴翳的眸光射来,他将晏殊拉到身旁。 “许姑娘的伤势要紧,走吧。” 晏殊也感觉到赵康看自己的眼神透着猥琐,像是被脏东西黏上了的感觉,格外不舒服。 难怪许姐姐瞧不上他,这肾虚男和自家大哥比起来差远了。 回到家中 柳文娘、梅婶子、二柱娘都在家等候消息,见许霜雪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柳文娘方才放宽了心。 “怎么还受伤了?” 晏文将许霜雪放在晏殊房内的床上,许霜雪解释道:“不小心滚落到山坡下面划伤了腿,文哥已经帮我上了药,现在不怎么疼了。” 柳文娘朝晏文瞥了一眼:“他哪里懂这些,快让殊儿给你瞧瞧,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洗洗。” “有劳晏婶子了。” “哎呀,和我客气啥。” 柳文娘笑的合不拢嘴,这丫头都喊上文哥了,看样子两个人有戏。 晏殊走到床边:“许姐姐,我先帮你接骨,可能有些疼,你先忍一忍。” “来吧,我不怕疼。” 晏文伸出自己的手:“若你觉得疼就咬我吧,这样会好一些。” 许霜雪昂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可舍不得。” 晏文顿时被许霜雪撩红了脸,伸出去的手一时不知所措的抬起来挠了挠头。 晏殊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真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啊:“大哥,你先出去帮我找两根光滑的木棍来,许姐姐这脚腕就算接了骨头也需要纠正几日。” “我这就去。”晏文红着脸跑了出去。 晏殊笑眯眯的看向许霜雪。 “恭喜许姐姐得偿所愿。” 许霜雪满脸羞怯:“这还要多亏了殊儿妹妹提供的良策,才能让晏文正式和我的感情,只不过赵康这时候过来着实扫兴,我要尽快想个办法拒绝这门亲事才行。” 晏殊回想赵康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由蹙紧了眉头。 “那赵康的确不是良配,许姐姐早做打算才是。” “嗯,等我回府后就找我大哥商量,若可以我想尽快和晏文定下亲事,免得夜长梦多。”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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