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晏家门外,晏殊掏出一块虎符交给刘寒月。 看到晏殊递过来的是冀北军的兵符,刘寒月不解的看向她。 “南疆暴乱期间北边的戎狄很可能突然进犯,容城目前只有十万守城军,若戎狄大军压境怕是抵挡不住,这兵符还给刘家,希望能请永定侯出兵容城。” 刘寒月冷着脸看她:“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时刻想着帮他?” 晏殊摇了摇头:“如今大隋处在生死攸关之时,若戎狄真的趁机南下又有多少无辜百姓受难,几年前那场战乱至今让容城和南渭府几乎沦为空城,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几十万人死于非命,守护好北疆就是守护好这里的黎民百姓。” 刘寒月问道:“你就坚信他会是个好皇帝?” 晏殊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他!” 刘寒月沉默的盯着她,良久后方才伸手接了兵符。 “此事我会回去与父亲兄长商议,你照顾好自己。” “多谢!” 晏殊下了马车,晏武、二柱、石头也从马上下来,与刘寒月告别后,几人一起回了晏家。 “爹娘,我们回来了。” 晏武大嗓门一喊,家里人都激动的跑了出来。 柳文娘上前一把抱住了晏殊:“我的闺女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娘好好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微微蹙起了眉头:“怎么瘦了一大圈啊,京城里难道吃食不合胃口吗?” 晏殊笑着拉起柳文娘的手:“京城里的饭菜再好吃也不及娘亲手做的,我想吃您烙的葱油饼了。” “好好好,一会儿娘就给你做,还给你做酱排骨、猪肘子。” 晏二生一脸心疼道:“我这就出去给闺女买点她平日喜欢吃的干果点心。” 柳文娘嘱咐:“再多买些肉回来,这几日定要给闺女把掉的肉补回来才行。” “好,我这就去。” 晏武看着爹娘的目光全在晏殊身上,主动凑上来找存在感。 “爹、娘,你们看看孩儿,我也瘦了很多啊。” 晏二生瞥了他一眼:“双下巴都出来了还有脸说自己瘦了?” 晏文、许霜雪笑呵呵走到晏武跟前。 “二弟,半年多不见,你这身子壮实不少,看来在京城过得很滋润。” 晏武呵呵干笑两声,早知道路上减减肥了。 晏殊被爹娘拉着说了会儿话,她的目光朝许霜雪怀里的小婴儿看去。 如今孩子马上要一周岁了,嘴里咿咿呀呀想说话,白白胖胖的样子看着甚是可爱。 “来,让姑姑抱一抱。” 小婴儿就像是认出她一般,伸着小胳膊就扑向晏殊怀里。 晏殊开心的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许霜雪道:“晏泽,取福泽深厚之意。” “晏泽,小阿泽,很好的名字。” 柳文娘道:“姝儿他们刚回来定是都累了,都别站在这儿了,快回屋去吧。” 许霜雪挽起晏殊的手臂:“咱们回屋。” 晏殊抱着小阿泽走了一阵儿就有些撑不住了,晏武知道最近晏殊身子不大好,还总是嗜睡,询问她的时候她却总说是自己多心了。 “小妹,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听了晏武的话,一家人都朝晏殊看来。 晏文忙上前一步道:“这小子长得敦实,抱一会儿就累得够呛,小妹,把孩子给大哥抱着吧。” 晏殊也不逞强,把孩子交给了晏文,许霜雪关切的看着她。 “是不是生病了?” “没生病,只是长途奔波有些累了。” 柳文娘上前扶着她:“快回屋休息会儿。” 一行人来到后院厅房,柳文娘准备了茶水,晏二生则跑出去买肉和点心去了。 一家人很久没聚在一起,此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晏文道:“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之前增加三成的税收今年开始全都免去了,最近咱们半坡村的村民刚卖了一批马铃薯,家家户户都有钱了,全都盘算着盖大瓦房呢,等今年年底的时候想必都住进新房里了。” 晏殊问道:“那些马铃薯都卖给永定侯府了?”m.biqubao.com “是啊,咱们村子里的和刘家庄子上还有三十里镇的粮食都被永定侯府收去了,今年的玉米种植也扩大了面积,等明年整个信阳府都要大力推广起来了,哎,之前做梦都不敢想咱们普通庄稼汉能靠着种庄稼赚这么多银子,日子越来越好过了,百姓们也都有了盼头。” 晏殊很欣慰,普通百姓最渴求的就是能吃饱穿暖,马铃薯、玉米的推广必然能改变整个大隋的经济命脉,国富民强的时代就能到来了。 当天下午,晏淮得知晏殊回来了,专程请了半日假赶回家中。 “三哥打算何时参加科举?” 晏淮道:“先生说明年可以下场试试。” 晏殊替他感到开心:“既然白鹿书院的先生都觉得三哥可以下场一试,说明这几年三哥的努力没有白费。” “小妹,听闻齐王与岭南王勾结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北伐,最近书院里都在传陛下御驾亲征了,可是真的?” 晏殊点了点头:“一个多月前阿辞已经带兵出征了,也不知那边暂时是什么情况。” 自从离开京城后她就与江辞彻底断了联系,只从刘寒月口中听说江辞已经拿下了叛军侵占的一座城池,想必那边的战况很激烈。 晏淮沉吟片刻:“陛下是真命天子必然有上天庇佑,定能清剿叛贼平安班师回朝的,小妹,你为何突然自己回了信阳府?” 晏淮是家里最聪慧的人,江辞御驾亲征,小妹却在这时候自己跑了回来,而且身边还没有护卫跟随,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而且几日前江辞还派人送了书信,说是要接他们入京城的,可随后不久晏殊的书信就送了回来,说她会亲自回信阳府一趟,显然他们两个人并未商量好。 晏殊神色微变,此时只有她和晏淮二人,心知自己这个三哥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便如实说自己是私自跑回来的,江辞并不知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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