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的老婆注意到了,这绳子上还有很多的鲜血,甚至是还有一些粘稠状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恶心的很,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绳子总共拴过四个人,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过来,最好你是那个能活下来的人,如果要是不想活的话,两条腿不用动就行,很快就能死。” 两名士兵笑呵呵的说道,丝毫没感觉到眼前这些人是他们的同胞,他们也不想把这些人当成同胞,现在他们是光荣的罗刹雇佣军,跟着铁血军的人混,他们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只要是能把这些人带进赎罪营,那么晚上就有牛肉罐头吃了。 吉普车瞬间拉着这几个人向前奔跑起来,吉普车的速度并不快,这些人足够赶得上,而且过一段时间还会让他们坐下来休息,铁血军需要的不是死尸,铁血军需要的是壮劳动力,所以这些人也很清楚该怎么办。 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在后面追赶,大胡子喊的都快要把嗓子给喊出来了,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用处,吉普车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进。 这夫妻两个本来也不想活了,但是当他们倒下去之后,吉普车的速度就变慢了,被拖在地上的感觉真的不好,人都是有自己的求生欲望的,所以当吉普车的速度变慢之后,这几个人再次爬起来,前面一直都有人在观察,当他们爬起来之后就加速。 这些负责押送的士兵早就把这些人的心思给搞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人想要死去,但是他们死去的意志并不是那么坚定,只要是我们把速度放得慢一点,那么这些人还是会爬起来的,求生欲望会让他们爬起来跟着吉普车跑。 大胡子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离开城市的时候没有人去抓,铁血军的人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在这样的地方埋伏着你,把大部分人的钱财都给收集起来,包括各类物资在内,你其实是在替铁血军干活,当他们把你抓住的时候,你收集的这些东西还和你有关系吗? 日落之前的时候,他们终于是来到了巨大的赎罪营,这里只是铁丝网围起来的,里面也是被铁丝网分割成好几个区域,当大胡子这批人来了之后,罗刹国雇佣军开始拿着棒子敲他们,没有反应的就不用进去了,那种应该是没多大的用处了。 如果要是大喊大叫还知道疼的,那么这些人肯定还是有用处的,所以进去之后就按照高矮胖瘦给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单位,这里并没有什么两口子或者家里的亲戚,只有男女之分,如果要是想和家里的人关在一块的话,那你们全家人每人先吃一颗子弹再说,这就是你们能关在一起的唯一办法。 “白色的槽子里能喝水,谁渴了谁就过去喝,另外十个人都要捆在一块,有一个人出了事的话,剩下的九个人都别想着活命,该发东西的时候就会给你们发,任何人别过来烦我,要不然就是一顿胖揍。” 一名罗莎国雇佣军大声的说道,然后指了指旁边白色的槽子,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玩意儿就和喂牲口的一样。 但是一路上吃的苦头够多了,很多人的身上都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地方,所以这些人谁也不敢乱说话,如果要是再惹的这些人过来揍自己一顿的话,那么这条命都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大胡子还在东张西望的找自己的媳妇和大儿子,可惜的是人没有找到,脑袋上被木棍子敲了一下,整个人立刻看眼前的东西就模糊了。 “给我老老实实的蹲在这里,如果要是你再东张西望的话,下回我可不保证我还能够收着劲儿,没准你这个脑袋就别要了。” 大胡子隐隐约约的听到这句话,旁边的几个兄弟把他给扶起来,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刚进来的人都是他这个样子,都想要找到自己的家里人,可是外面这些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绝不会把这一家人分到一个区域的。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做的事儿我们也都做过,不过我们都换来了一顿毒打,现在他比较忙而已,所以只是警告你一下,如果你要是再让他看到这样的话,我保证他会狠狠的打你一顿,打到你快要死。” 这些人已经来了三天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想找亲人,后来看到罗刹国士兵的时候,希望能够唤起他们的同胞之情,可无奈又换来了一顿毒打,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在这样的劳改营当中,他们只能是希望早点分配到活,然后赶紧的去干活,不至于在这种地方露天关押着。 “这些该死的混蛋,他们背叛了国家……” 大胡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把这句话说出来,旁边几个人就把他的嘴给捂住。 “你要是不想活的话,那你自己单独去挑战他,千万不要把我们这些人给拉上,你马上振作起来,只要我们活着才能够和家里人见面,如果要是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背叛了国家。” 旁边的几个人恶狠狠的说道,他们在劳改营里已经吃够了亏了,如果要是大胡子再让他们来一顿的话,那估计这些人恐怕就要坚持不住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打一顿,没有伤势还好,万一要是有伤的话,那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不是说给我们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吗?难道他们反悔了吗?” 大胡子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头,刚才那一下子把他给打懵了,现在整个人还晕晕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周围的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看他,你难道不明白这周围的情况吗?你现在还纠结于这个吗?如果要是你纠结于这个的话,那我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呢?现在还是我们能逃跑的时间,但我们已经进了对方的劳改营了,这说明人家早就把周围给摸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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