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的起劲,就见阿影和顾景琰从院外走了进来。 喜来见状立即站起身子,顾景琰走上前打量了喜来一眼,脸色略显疲乏开口道:“你们说什么呢,院外就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了。” “没什么,喜来这小妮子刚睡醒,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陆归远压低声音道。 顾景琰看了眼左右,阿影立即站在了院门的方向。 顾景琰这才从袖笼里拿出一张拇指大小,被燃烧的过的纸片。 “这是什么?”陆归远那过纸片打量了一眼,疑惑道。 喜来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那块纸屑上,竟然有一个苍蝇大小的红色图案,虽然没有凑近看,可喜来脑海中一闪而过同样的画面。 那个图案,喜来好像见过。 顾景琰低声道:“什么也没找到,书房里的灰还没被倒掉,里面发现了这个。” 陆归远警惕的看了眼喜来的方向,喜来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 顾景琰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 陆归远点了点头,小心将纸片收了起来,这才开口道:“既如此,明日便启程回京吧。免得再生出其他事端来。” 顾景琰附和道:“新上任的知府后半夜就到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回京。玲珑那边已经与侯爷说过了,新的贺礼已经在准备了。” “可惜了,昨日你们忙的时候,我抽空去看了一眼,这么大的珠子!”陆归远语气夸张,用手做比划了一下。biqubao.com 顾景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眼一旁发呆的喜来,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喜来摇了摇头道:“没有,明日进京是么?” 顾景琰见状立即回道:“不错,你不用担心,侯府的人会来接玲珑,我们不同路。” 喜来愣了一下,笑的有些尴尬道:“倒也不是怕这个。” 顾景琰看了眼喜来,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说道:“那个悟知,在大牢里什么也不说,只知道打坐。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了。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日启程之后,路上怕是还得再辛苦几日。” 陆归远听闻打着呵欠缓缓站了起来,喜来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就准备回房间去。 还没走两步,顾景琰突然开口叫停了她的脚步。 “这个你拿着,把药换了。”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一个药瓶来递给了喜来。 喜来一愣,这个药瓶看起来很是面熟,仔细一想是昨日在衙门的时候,找来的大夫便拿的是这个药瓶。 原来他又去找了大夫! 喜来拿着药瓶心情复杂,再一抬头顾景琰已经大步往外走去。 喜来攥紧了药瓶,半晌才缓缓回到了房间。方才陆归远和顾景琰的对话虽然简单,但很容易就能分析出二人说的应该是朱易之! 顾景琰说了,他们这次出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查朱易之的赈灾银一事,眼下朱易之已死,很多东西怕是一早就被他销毁了。 而那个被烧的碎纸片上的红色图腾,不断的在喜来脑海中放大。 在哪见过……到底在哪见过? 喜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一直不停的在想这件事,可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那个图腾自己到底在哪见过。 天将拂晓,寺庙内传来了空灵的钟声。 喜来一夜未眠,双眼眼底乌青,整个人无精打采。 想起今日启程,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起床收拾好包袱,洗漱完之后便往外走去。 只见顾景琰和陆归远在院中说着什么,看到喜来出门,陆归远赶紧招手道:“小美人快来!带你去见见世面。” 喜来愣了一下,见陆归远兴致勃勃的样子,便走上前去,顾景琰的眼神打量着喜来的脚,随后才说道:“玲珑的人来了,准备将东珠寿字带回去,你没见过,去看看吧。” 喜来点了点头,顾景琰这才带着二人往外走去。 院外早已站满了侯府的侍卫,这里距离京城还有些日子,看来都是玲珑带来的人,就在昭元城外待命。 玲珑早已穿戴整齐,带上发冠,坐在院子中央。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气质与昨日大不相同。 “见过郡主。”陆归远上前打招呼道。 玲珑点了点头,眼神看向了顾景琰身后的喜来,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随后看向顾景琰语气轻柔道:“可惜了父亲的一片心意,都被那该死的和尚给坏了事。” “侯爷的心意太后自然知晓,不在于贺礼的贵重。时辰不早了,将东珠寿字请出来吧。”顾景琰缓缓开口道。 玲珑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冲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 很快,一众侍卫小心翼翼从屋内将一个用黄色丝绸盖着的巨大屏风抬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了玲珑的面前。 玲珑缓缓站起身来,看向那巨大的屏风,走上前去,一把揭开了黄色丝绸。 只见一盏巨大的屏风显露人前,屏风上是由透亮的蚕丝织造的底布,上面用硕大的东珠绣成了一个笔迹苍劲大气的“寿”字。 阳光倾斜,照在屏风之上,将光影投射在地面。 东珠的字样不光只在屏风上是一个寿字,投在地面上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寿字。 玲珑一脸得意的看向众人,开口道:“这份贺礼,不仅东珠品相上乘,就连这底布,也都是用了上等的蚕丝织造。” 喜来看着这份奢华的礼物,昨日悟知狰狞的脸和嘶吼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之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景琰的眉头紧锁,仿佛对此并不感兴趣。 玲珑看向那些东珠,眼里满是被东珠折射出的光芒,就连脸上也被照出了华丽的光照。 玲珑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东珠。 喜来面色沉重,看着玲珑的手,逐渐靠近,脑海中突然闪过悟知的脸,心下一沉立即冲玲珑大喊道:“郡主且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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