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工作不想要了是吗?”许一城脸色阴沉道。 秦韵连忙摇头摆手,紧张的道:“不不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把楚大师伺候好,听到没有!”许一城冷声说。 “是是。”秦韵不敢忤逆。 秦韵怎么也没想到,许氏集团让她接待的大人物,居然就是前姐夫楚阳! 秦韵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自己好不容易脱离江州那个小城市,来到江海这样的大都市,爬到如今的位置,可结果还是被前姐夫压得死死的。 这时,许一城那紧绷的脸上,使劲挤出一丝笑容,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楚大师,刚才是个误会,我公司新招的新人不懂事,冒犯了你,还希望你不要见谅。” “今天舟车劳顿,请你先休息一晚,秦韵将负责你今晚的饮食起居,等明天一大早,将会送你到我家,为我姐姐治病。” 许一城强撑着把这话说完,但楚阳却不想给他面子。 楚阳直言道:“记得在江州那次,我被孙丹青引荐给你们许家,你和你爷爷将我羞辱了一顿,并把我赶出酒店,我曾放话,除非你们许家三跪九叩请我,否则我不会出手。” 闻言,许一城眉头紧皱,嘴角抽了抽,道:“楚大师,翻旧账不太好吧。” 楚阳冷笑:“当日你羞辱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许一城极力的压制怒火,说道:“除了三跪九叩,其他条件你随便提,只要你能治好我姐姐的病,我让你成为我们许氏集团的董事!” “许氏集团在省城的实力有多强,你应该听说过吧,成为集团董事,够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了,你仔细考虑一下!” 楚阳摇了摇头,态度坚定的说:“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请我出手,必须是你和你爷爷三跪九叩的求我,否则免谈!” 站在一旁的秦韵,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她被楚阳给深深震撼到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窝囊废一样的前姐夫,在面对省城许家大少时,居然敢说出如此霸气的话,实在令她刮目相看。 而此时的许一城,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楚阳,你不要太过分!”许一城脸色铁青,寒声道。 楚阳不卑不亢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我这里,病人没有地位高低贵贱之分,拿出你们的诚意和敬意,我自然会同意出手!” “你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也就罢了,你居然提出了两个,简直太贪心了!” 许一城火气颇大,想想就来气,不仅要娶他姐姐,还要他们许家三跪九叩请他出手,玛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什么两个,我只提了一个。”楚阳不知真相,所以他也觉得蹊跷。 “治病前一个,治病后还有一个,还不承认,真他妈虚伪!”许一城道。 就在这时,赵寒山也已经赶到了现场。 “楚大师,许少。” “路上堵车耽误了会儿,已经谈好吧?” 赵寒山见气氛有些凝重,便猜测许一城和楚阳发生了摩擦。 他直入主题,对许一城说道:“许少,这怎么回事?之前我给你的忠告,你都忘了?” 许一城板着脸道:“楚阳的要求实在太过分,我许家无法接受!” 赵寒山不知所云的问:“是什么要求?” 许一城语气冷冷道:“他要求我和爷爷对他三跪九叩,他才同意出手救我姐姐,我许家堂堂省城四大豪门之一,怎么可能甘愿受这种羞辱!” 听到这话,赵寒山也犯了难,他也感觉这个要求有点过了。 于是他便劝道:“楚大师,您这条件开得有点大了哈,许家也是要脸面的人,你让他们对您三跪九叩,怕是很伤面子啊。” 楚阳看向赵寒山,冷冷一笑:“赵寒山,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是许家求我治病,我肯定不会答应,你这老小子净办些破事。” 赵寒山一听,额头却开始冒起了冷汗,他不禁怀疑,楚大师是不是和许家本来就有仇啊,得罪了许家还好说,毕竟许家的手也伸不到京都去,可千万不能得罪楚大师啊,还指望楚大师进灵枢阁呢。 “楚大师,您跟许家,是不是之前就闹得不愉快啊?”赵寒山陪着笑脸问道。 “之前有人向许家引荐了我,可许家非但不尊敬我,反而羞辱我,我当时就放话,如果许家再请我出手,除非许巨卿和许一城三跪九叩的来求我!”楚阳说道。 赵寒山得知真相后,心中直呼踩雷了,如果早知道许家如此目中无人,有眼不识泰山,他肯定不会当这个中间人。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继续笑脸相迎:“楚大师,我之前不知道您和许家有矛盾,我若是知道还有这种事,断然不会将您引荐给许家。” “说实话,许家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太地道,按理说您现在提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他们就该向您赔礼道歉。” “不过,既然您已经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吧,给许家小姐治病,只是您手到擒来罢了,得一分丰厚的报酬,也不会亏嘛,再说您还能抱得美人归。” 楚阳听着赵寒山的劝和,前面几句倒也算顺耳,最后一句怎么有点不对味啊,什么抱得美人归,这都是什么啊。 许一城则脸色阴郁,心情极度不爽,赵寒山堂堂京都国医馆的名医,在楚阳面前居然像个舔狗,支付酬金的可是我们许家! “赵寒山啊赵寒山,我许家怎么说也是省城的名门望族,怎么听你说得这些话,我许家似乎要低楚阳一等?” “楚阳的医术到底如何,到底能不能称得上神医,还不一定呢,楚阳真值得你这么献殷勤?我还真想亲眼瞧瞧,楚阳到底有什么能耐!” 赵寒山转过头去,全然没了之前的殷勤模样,认真的对许一城道:“许少,殷勤来自于崇拜,如果你见识到楚大师的医术,你也会和我一样崇拜。” 许一城不屑道:“呵,算了吧,我怎么可能崇拜他!” 赵寒山突然一脸严肃,提醒道:“许少,趁着楚大师还没走,我劝你尽快早做决定,毕竟是你们许家羞辱人家在先,现在求到人家了,如果还端着架子,到最后后悔的也是你们许家啊。” 原本态度强硬的许一城,听到赵寒山的话,也动摇了。 可是,让堂堂省城豪门许家,给楚阳行三跪九叩之礼,许家还有何颜面自称江北四大家族之一。 “我要和爷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恐怕就算我同意,我爷爷不会同意!” 谁料,许巨卿到了现场,和赵寒山了解情况后,居然点头同意了。 一旁的秦韵,再次眼睛瞪圆。 “不会吧,前姐夫居然能让许老爷子来行三跪九叩之礼,畜牧兽医这么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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