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口已经逐渐有人围了过来。 “楚大师开出的条件,我可以同意,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楚大师上车吧。” 许巨卿在面对楚阳时,虽然语气听上去很客气,但目光中仍透着一股威严。 “行吧,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楚阳知道,许巨卿是不想在外面对他行叩拜之礼,那就给许巨卿一个台阶下。 楚阳上了许巨卿的车,许一城、赵寒山和秦韵等人,则开车尾随其后。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省城的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 这家酒店是由许家投资的,许巨卿为表示诚意,给楚阳开辟了特权,让楚阳以后可以免费入住。 许巨卿带楚阳来到一间偌大的总统套房,要坐下来和楚阳聊聊。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一身儒雅气质,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他那双眼神里,时时刻刻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像是个笑面虎。 面前有三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楚大师,请入座。” “赵大师,也请入座吧。” 许巨卿手一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楚阳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 他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非就是恩威并施,这点可比许一城要老道多了。 两人坐下来后,便聊起了给许家小姐治病的事,许巨卿却绕来绕去,不聊正题。 楚阳可不会惯着对方,他有什么说什么。 “别废话了,如果不行跪拜之礼跟我道歉,我现在就走,你孙女的病,另请高人!” 说着,楚阳就要起身。 许巨卿也万万没想到,楚阳居然这么硬气,本来还想慢慢磨掉楚阳的耐性,结果楚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许巨卿伸手拉了拉,露出一道笑容:“楚大师,别急啊,我正要说。” “你让我和一城对你行三跪九叩之礼,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你治不好我家伊人的病,也不能就拍拍屁股走人吧,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不能善了。” 楚阳哂然一笑:“那是自然,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许小姐病情加重,我任你们处置。” 许巨卿像个笑面虎,摇头笑道:“不不,楚大师,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是如果经过你的治疗,我家伊人的病没有痊愈,你得留下点东西,不然我许家岂不是白跪了。” 楚阳听明白了,许巨卿这是必须让他治好孙女的病,只有一条路,不允许出现其他情况。 “你们想留下我的什么东西?”楚阳挑了挑眉。 许巨卿淡淡一笑:“放心楚大师,只是你的舌头罢了。” 果然,如果仅从外表来看,许巨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质彬彬的老者,一身学者风范,然而他若是狠起来,比那个喜怒言于表的郭正德要狠多了。 不过,楚阳也根本不会被他吓到,不慌不忙。 “没把握的病,我从不贸然出手,不就是一颗髓元丹么,我很简单就能炼制出来,不过许小姐若是病愈,你们许家事先答应我的报酬,也必须兑现。” 秦韵亲眼目睹楚阳和许巨卿平起平坐,面对许巨卿的威压却丝毫不慌不乱,甚至还能讨价还价,这还是当初那个窝囊废姐夫吗? 就连许巨卿的眉头也皱了皱,他很意外楚阳能如此冷静,有种同龄人所不具备的沉稳。 “放心吧,我许巨卿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否则我许家还怎么在省城立足。” 许巨卿已经做出了决定。 此刻许一城却有些犹豫道:“爷爷,还没问问我姐同不同意,万一她……” 许巨卿伸出手来,示意许一城停止。 “生命大于天,没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先保住命再说。” “可是……”许一城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但是他真的不想让楚阳成为他的姐夫。 这时的赵寒山也趁热打铁:“许小姐只要能健健康康的活着,那就是逆天改命了,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更何况是一桩婚事,和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楚阳听得一头雾水,给许伊人治病,怎么还扯到婚事上面了。 就在楚阳疑惑之际,许巨卿决定不再耽误,早点和楚阳道了歉,让楚阳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便带去家里给伊人治病。 他站起身来,并对孙子招呼道:“一城,随我一同对楚大师,行三跪九叩之礼。” 许一城还是有些抗拒,但被许巨卿一把拽了过来。 就这样,在秦韵无比震惊的眼神当中,许巨卿和许一城爷孙俩,对楚阳进行三跪九叩首。 秦韵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今天。 她不禁疑惑,前姐夫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内,究竟获得了什么样的机缘,以至于连许巨卿这位江北元老都要跪下来求他。 不过,许巨卿和许一城虽然对楚阳完成了三跪九叩之礼,但是看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如水,显然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楚阳扫了一眼许家爷孙俩,淡淡道:“行了,明天带我去你们家,准备好一个砂锅就行了。” “砂锅?你要砂锅做什么?”许巨卿有些不解其意。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炼制髓元丹了。”楚阳说道。 “什么?”许巨卿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的质疑:“你要用砂锅炼制髓元丹,这不是胡闹吗!” 许一城的火气也上来了,头都磕了你却要瞎搞? “楚阳,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胡来,糊弄我们,我让你在省城永远消失!” 楚阳冷笑道:“一群没见识的东西,我不用砂锅炼制髓元丹,难道还要用丹炉吗?这种普通品阶的丹药,用砂锅足矣,用丹炉才是浪费。” 许巨卿转头看向赵寒山,想听听赵寒山的意见。 赵寒山其实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砂锅炼制髓元丹,如此珍稀的丹药,非丹炉不可啊。 可他知道楚阳是神医,也见识过楚阳使用过九转神针,因此相信楚阳的实力。 毕竟在自己眼中,髓元丹是极难炼制的高品阶丹药,可在楚阳眼里,只是普通品阶,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 于是,赵寒山说道:“许先生,请相信楚大师,他能有这份自信,你们应该感到开心才是,说明许小姐有救了。” 许巨卿听赵寒山这么说,也终于稍微松了口气,内心依然忐忑不安,这份忐忑要持续到明天。 许一城也同样如此,他根本没觉得楚阳的医术,能高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赵寒山在一旁打包票,他说不定就把楚阳轰出去了。 许家找了十多年的髓元丹,可谓是遍寻全国各地,可楚阳居然说什么髓元丹是普通丹药,用砂锅就能炼制,这和扯淡有什么区别。 假如姐姐的病真的好了,他也不想让姐姐嫁给这种人,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楚阳,当他的姐夫,这样就被楚阳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于是,他心生一计。 “秦韵,今晚楚大师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了,务必将楚大师服侍好。” “好的许少,我会尽我的职责。”秦韵点头道。 许一城打量了一眼秦韵今天的穿着,又说道:“哦对了,你跟我出来一下,我再交代你一件事。” 许一城把秦韵叫出门外,小声命令道:“今晚务必把楚阳灌醉,然后你俩再躺进一个被窝,听明白了吗?” 秦韵睫毛颤抖,吃惊的道:“许……许少……你的意思是?” 许一城脸色阴郁,寒声道:“还用我解释吗?平时吹嘘自己酒量多好,今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务必把他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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