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相距三海里远的海域,楚阳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尹青书看到正在手忙脚乱的金家人,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少……”尹青书一时间忘了,差点喊楚阳少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少了那么多油,我看他们要葬身在这片海域了!”尹青书拍手叫好。 这时,楚阳对尹青书说道:“过段时间你可有得忙了。” 尹青书感激道:“都是托您的福。” 如果金家覆灭,楚阳将扶持尹青书,瓜分掉金家商业帝国的市场,江北将会出现新四大家族的格局。 这些,都将是楚阳光复龙门的筹码。 此时,金远桥站在快艇上大喊大叫。 没多久,他所乘坐的这艘快艇,油箱便下去了一大半。 反观那艘油箱只有一半柴油的快艇,却并没有发生什么故障。 那艘快艇上的人,反过来嘲讽金远桥。 “金先生,我们先走一步了,清明节会给你烧纸!” “金先生,这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活该了您嘞!” “哈哈哈金远桥,你也有今天,自作孽不可活!” 金远桥气得在快艇上一蹦三尺高,怒吼道:“楚阳你这个狗东西,居然算计我,算计我,啊!!!” 莫红莲也恍然大悟,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楚阳之前说过的,所谓的考验! “楚阳,你这个混蛋!算计我们一家,还不如直接把我们弄死算了,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莫红莲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然而,这不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吗,怎么还怪起楚阳来了,如果不是他们贪心,将这艘油多的快艇占为己有,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慧空此时也慌了。 哪里还有半点佛门高僧的样子,四下张望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成功上岸,结果在返回途中,却又一次面临绝望。 如果他不是贪心,也不会上金远桥的这艘快艇,更不会遇到漏油的情况。 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利欲熏心,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金远桥、慧空、莫红莲等人,自知如果油没了,快艇等于摆设。 “慧空长老,你快想想办法,你佛法高深,一定有大智慧!”金远桥将希望寄托在慧空身上。 慧空哪里有什么大智慧,他看似高深,实则还没入门,如果他有大智慧,也不会沦落至此。 慧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双手合十了,直截了当的说道:“金先生,油箱里的柴油根本撑不了我们到达夏国的海域,我建议减少重量!” 金远桥疑惑的看向慧空,道:“怎么减少重量?” 慧空脸色凝重道:“金先生,事到如今,只有将快艇所承担的重量减少,才能节省油耗,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撑到夏国海域,否则再无机会!” 说完这话,慧空还扫了扫快艇上的人。 慧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金远桥也看懂了。 只有减少游艇上的人数,才能勉强撑到夏国的海域,到时候还有生还的机会,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金远桥明白后,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周围,看着这些追随他多年的保镖手下,心中一狠道:“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跳?” 这些金家的随从,各个心中一寒,他们没想到,侍奉多年的老爷,居然为了活命,要将他们弃之于海上。 “老爷,我们跟了你那么多年,当牛做马,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吗?” “老爷,你好狠的心啊!” “老爷,如果没有我们几个,你早就在海里淹死了!” 金远桥恶狠狠的怒道:“你们都是我养的狗,主人让狗干嘛,狗就得照做,让你们吃屎,你们也得吃!” 莫红莲也指着这些金家的随从骂道:“这些狗奴才,居然敢不听主人的话,我命令你们一分钟之内全都给老娘下海!” 而在面对生死存亡之际,这些金家的随从,也学会了反抗。 “姓金的,你这个混蛋,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金远桥,你这辈子坏事做尽,良心被狗吃了么!” “我为金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金远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这群金家的随从,可不想这么死了,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他们也不会再顾忌什么主仆之分,只有活下来才是关键。 很快,这群人就朝金远桥和莫红莲扑了上去。 “啊!!!!!” 莫红莲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胳膊被冲过来的人打断。 “啊啊啊!!!!!!” 接连几声惨叫,莫红莲的腿也被这些人打断。 金远桥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他曾经的“奴才”们,揍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金远桥和莫红莲都不习武,几乎没有身手,自然敌不过这些保镖。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揍了个半死。 “长老救我,长老救我啊……” 金远桥朝着慧空大声呼喊。 这时,慧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手,毕竟如果金远桥死了,他就没有好处可捞了,即便回到江海,他暂时也找不到用武之地。 随着一声声落入海里的扑通声,慧空已经将那些暴起的金家随从,全部打入海中。 慧空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毕竟是位高手,对付这些金家随从还是很轻松的。 如今,这艘快艇上,就只剩下四人。 分别是慧空长老,金远桥,莫红莲,还有陷入昏迷的金浩然。 获救后的金远桥,连忙对慧空表示感谢。 “多谢慧空大师救命之恩,等回到江海市,我一定会重重酬谢大师!”金远桥当即承诺道:“我愿意将南山别墅,赠送给慧空大师,当做慧空大师的静修之所!” 南山别墅! 是江北的四大富豪区之一。 这里的别墅最便宜的也要上亿。 然而,慧空却冷笑道:“我救了你们一家三口,这可是三条性命,你就送我一套别墅?你们仨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金远桥瞬间愣了愣。 他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慧空了。 他以为慧空追求的只是名,因此才追随林震北,辅佐林震北,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慧空追求的远不止名,还有利! 只不过,当时那种人性的贪婪,还没有真正激发出来,现在因为环境的变化,这种贪婪便应运而生。 “大师……您想要什么?请说说看吧。”金远桥问。 慧空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冷声道:“我要你的金氏集团!你的金氏商业帝国!” 闻言,金远桥心头巨震:“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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