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远桥彻底被慧空震惊了。 金家的商业帝国,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金家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而且金家之所以能成为江北的第一家族,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金家雄厚的财力。 现如今慧空居然狮子大开口,开出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慧空,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金远桥脸色严肃,没再给慧空好脸色。 然而,慧空却说道:“大吗?难道金先生也想像你的那些随从一样,体验一把葬身大海的感觉?你们夫妻的身手,甚至还不如那些随从,我把你们扔进海里,简直易如反掌!” “而我饶你们一命,得到金家的资产,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难道不划算吗?”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没了命,再多的钱都没机会花!” 金远桥眉头紧皱,看着已经入魔的慧空,只得咬着牙同意:“好,我给你!全都给你!只要我能活着返回江海市,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莫红莲心疼的哭着喊道:“远桥,金家百年基业,不可以拱手让人啊,如果生活中没了钱,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金远桥看了眼妻子,怒喝道:“妇人之见!我金远桥就算暂时没了钱,以后通过我的智慧和人脉,照样能够再发家,我太清楚怎么赚大钱了,只要我活着,我就可以东山再起!” 以金远桥的能力,他肯定不会饿死,还能赚很多钱。 但是想要再建立一个商业帝国,谈何容易,他能建立金家的商业帝国,是前面金家好几代人的积累。 当然,即便金浩然现在放弃了金家所有的资产,他照样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过是很难重现往日辉煌。 慧空脸色阴沉道:“金先生,早做决定!” 金远桥咬牙道:“这个家我说了算!” 慧空心中一喜,他连忙去查看了一下油箱。 当看到油箱上的大口子时,他那锃光瓦亮的大脑门上,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艘快艇油箱的破损程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楚阳。 “这个混蛋,居然把油箱弄了这么大个口子,就这样漏下去,我们恐怕到不了夏国的海域!”慧空气得差点飙起了脏话。 “那该怎么办?”金远桥也满脸郁闷。 慧空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减少负重!” 金远桥一听,心突突直跳:“大师没开玩笑吧,就剩我们四个了,还怎么减少负重?” 慧空冷笑道:“那我不管,总不能让我跳吧,反正你们一家三口,必须要选一个!” 听慧空这么说,金远桥腿肚子直转筋,他有些结巴道:“大……大师,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慧空摇头道:“时间不够了,早做决断,否则油会漏的更多!” “嘶——”金远桥沉吟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此时昏迷的儿子身上。 而莫红莲也察觉出了金远桥的意思,连忙出声制止:“金远桥,你要是敢动咱儿子,我和你拼命!” 金远桥冷着脸,咬着牙说道:“他已经受了重伤,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来都是个未知数,与其让他在上面增加负担,不如让他就此解脱吧!”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把亲生儿子扔进海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可是咱们亲儿子啊!”莫红莲气愤道。 金远桥则说道:“他现在生死未卜,再说即便他醒来,也会落下后遗症,不能为金家传宗接代了,再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如果不减少快艇的负重,到时候咱们都一起完蛋!” 莫红莲也被金远桥说动了。 她觉得丈夫说的有些道理,如果不减少负重,到时候他们四人一起完蛋,但若是将儿子丢进海里,说不定还能坚持到夏国的海域。 就在莫红莲还在纠结之时,金远桥已经行动了。 他抱起金浩然,准备将儿子扔进海里。 就在此刻,金浩然突然醒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虚弱。 “爸,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金浩然拼命的挣扎。 “儿子,对不起,别恨爸爸,爸爸也是逼不得已,不然到时候一家人全都要死,等你到了下面,爸爸每年清明节和中元节,都会给你烧纸!” 金远桥神经兮兮的念叨完,便狠狠心将金浩然丢尽了大海中。 而远在三海里之外的楚阳,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竟也是感到一丝寒气。 金远桥太狠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如果是金远桥,遇到同样的情况,肯定会选择一起死,而不是将儿子丢进海里。 金浩然本就是强弩之末,被丢尽海里后,都没扑腾几下,就沉入了海中。 一旁的尹青书问道:“金远桥的下场会如何?” 楚阳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估计,金远桥还会将他妻子扔下去,而他和那个慧空,都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会自相残杀。” 果然,楚阳话音刚落,那便的金远桥便已经动手。 “红莲,你也下去陪儿子吧,你现在胳膊断了,腿也断了,留在上面也是废人一个,如果你四肢健全还能帮我们划划水,现在你只是我们的负担!” “远桥,你!你好狠毒的心!”莫红莲这一刻,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再见了红莲!” 金远桥用力一推,将莫红莲翻身推进了大海里。 莫红莲奋力扑腾了几下,但由于胳膊和腿都受了伤,没几下也沉了下去。 此时的金远桥面目狰狞,咬着牙吼道:“只要我还活着,金家就不会败!红莲,浩然,你们死得其所,你们是为了金家而死!” 慧空看到金远桥那癫狂的样子,他也感到一丝寒意。 金远桥已经杀红了眼,这让慧空感受到一丝危机,虽然慧空的武力值强于金远桥,但是就怕金远桥偷偷从背后下手,况且慧空也受了伤,只是他假装伤不重。 金远桥朝着慧空咧嘴笑了笑,笑中带着杀意。 “呵呵呵,慧空大师,抱歉,刚才我有点失态,咱们继续航行吧,就我们两个人,应该能够撑到夏国的海域。” 慧空点点头,说道:“看油量,我们两人,完全能够撑到目的地。” 金远桥看到慧空额头上的汗水,笑着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两人,各自八百个心眼子。 突然,金远桥猛地朝慧空扑了过去,挥起拳头疯狂捶打起慧空的胸口。 他刚才看出了慧空的破绽,海上风这么大,慧空却还出汗,这让金远桥分析出,慧空一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出的虚汗,于是他想和慧空拼一把。 他想着,只要把慧空弄死,就不会有人再威胁他牟取他的家产了,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亲手将妻子和的儿子推进大海的恶毒行径。 并且,如果快艇上只剩他一个人,将会更加省油。 慧空其实早有防备,只是他受的内伤比金远桥严重多了,他是内伤是楚阳给的,而金远桥那点伤只是金家随从造成的普通伤。 两人就像两条恶犬,在快艇上进行了殊死搏杀。 慧空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武力和经验,都要高于金远桥,所以金远桥也无法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最终,两人双双坠入大海,直到死时,两人还在紧紧抱着。 本来他们可以携手一起回到江海市,却没想到自相残杀,永远留在了这片海域。 这时,楚阳收起望远镜,对尹青书说道:“都拍到了吗?” 尹青书点点头,道:“都拍到了,等回到江海市,我便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 楚阳眺望夏国海域方向,淡淡道:“很快,江北四大家族,将不会再有金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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