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定方带着五万先锋军出发了。 “大帅,我们啥时候出发啊?” 苏定方走后,张小瑜问着李靖说道。 “明日,明日我们就出发。” 听到李靖这话,张小瑜就知道今天一天是无所事事的了。 “老张,看看这是什么?” 张小瑜回到营房里正准备躺下,程处默他们手里提着一只兔子过来说道。 “卧槽,老程,从哪搞到的?” 张小瑜看着兔子两眼放光的问着。 “捉的,这大草原上肯定有不少兔子。今天中午有口福了。走,一起啊。” 听到程处默这么说,张小瑜哪里还能躺的住。直接跟程处默出去,骑马撒丫子出去捉兔子。 “没有狗啊,咱们要是有狗,让猎狗追兔子,哪里还用的着我们这么辛苦啊。” 一个时辰后,张小瑜和程处默他们每人提溜着一只兔子,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往营帐走去,张小瑜累的气喘吁吁的说着。 “要是有狗,还追什么兔子啊,直接吃狗肉不是更方便吗。我跟你们说啊,这狗肉可比兔子肉好吃多了。” 尉迟宝林流着哈喇子说道。 “嘿,你们看,那边有只大山羊。” 眼尖的房遗爱突然喊道。 张小瑜顺着房遗爱说的方向看过去,一只壮硕的大羚羊就在眼前。 “还等什么追啊。” 几个家伙兔子撒开丫子就追过去。 又是半个时辰,几个家伙终于把羚羊给捉住了。 “这是野羊吧?” 程处默看着小牛犊子一样的大山羊说道。 “嘿嘿,你管他是什么羊呢,反正今天是有口福了。” 尉迟宝林这家伙流着口水说道。 “我说哥几个,你们谁认得回去的路啊?” 张小瑜看着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说道。 听到张小瑜这话,几个家伙惊呆了。这特么的到处都是草,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刚刚几个家伙又没头脑的追羚羊,谁也没在乎回去的路。哪里记得路啊。 “卧槽,这下玩大了。明天军队就出发了,将军都没了,御林军还不乱套啊。” 秦怀道苦着脸说道。 张小瑜也慌了,这尼玛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路去啊。 “我记得我们出发时是向着太阳方向追的。那是早上,太阳在东边。那么我们就是朝东方出发的。现在差不多是中午,太阳在南边,我们应该往这边走。” 听到张小瑜这话,几个家伙就顺着张小瑜说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军营,御林军已经乱套了。吃中午饭时王玄策他们就发现几个将军不见了。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几个家伙出去打野味了。现在都下午了,还没回来。王玄策就知道事情大了,明天就出发了,别的部队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只有御林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天都快擦黑了,张小瑜他们还没有回来。此时的御林军众人更是慌乱,王玄策,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达般,库毒还有霍问海他们急的满头是汗。 “你们御林军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准备明天出发的事?你们的主将呢?” 已经明显发现御林军不对劲的事,李靖过来问着。 事到如今,王玄策只能实话实说了,瞒不住了。 “胡闹,身为一方主将,竟然擅自离开自己的军队,本帅就是一刀砍了他们几个,他们也无话可说。拿打仗当儿戏吗?” 李靖气的暴跳如雷。 “派人去找了吗?” 李靖又问道。 “派了,御林军的斥候都派出去了。” 王玄策小声的说着。 “所有斥候都派出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靖说完就气鼓鼓的回到中军大帐。 李靖是太生气了,这才几天啊,就给自己整出这么些麻烦出来。 这要是国内,随你怎么野都没关系。现在这是边境线上啊,你无故失踪了。这问题就大了,你会不会投敌了?谁知道啊,谁敢保证你们不会投敌啊。 虽然以你们的身份不可能去投敌,可是就算你们不会投敌,但是你们万一要是被突厥人捉了呢,怎么办啊,这仗还怎么打? 两个是驸马,还有一个是国公爷驸马,三个是国公爷长子,这要是被人家捉了,那还打个屁的仗啊。 李靖不敢想了,这干系太大,大到自己这个主帅都兜不住了。 “几个老伙计,你们最好保佑你们的那几个狗儿子天亮之前能回来,不然老夫就要上报陛下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李靖愁眉苦脸的想着。 这边的张小瑜他们头都大了,刚开始还能顺着太阳方向走,现在连太阳也下山了。更可气的是,天上连星星也没有,不然还可以参照北斗星来确认方向。 “老张,这下麻烦大了。我们这是在边境线上无故失踪,这里面可想的内容就太多了。李将军可担不起这责任,他一定会上报陛下的。” 张小瑜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越走越不对,秦怀道就苦逼的说着。 此时的张小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尼玛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是这结果。 李靖最多会给自己这几个人兜到天亮,如果天亮自己这几个人还没回去,李靖的奏折肯定会快马加鞭的送去给李世民。 当朝廷知道这事,李老二会是什么表情,张小瑜不敢想了。 “老张,快看,前面有人。”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际,眼尖的房遗爱兴奋的说道。 听到房遗爱这话,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就要冲上去。太特么的兴奋了,一整天了,总算是看到自己同类了。 张小瑜放眼看去,果然有六个人在那休息,旁边还有十二匹马。 “等一下。” 张小瑜拉住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说道。 “老张,还等什么啊,这肯定是来找我们的人啊。” 尉迟宝林着急的说着。 “不能大意,这可是边境,而且我们迷路了,一整天都东游西逛,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跑到突厥人的地盘上。我们先把这几个人控制住再说,一定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大家一定要小心,这伙人很可能是突厥人。如果是找我们的人,肯定会喊我们的名字的。他们这静悄悄的,哪里像是来找我们的。” 听到张小瑜这话,秦怀道佩服的不行,都这样了,人家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就冲这个,自己就比不上人家。 “老秦,你从左边包抄。老程,你从右边。老房和宝林从正面,你们等我绕到他们身后再动手。一定要捉住他们,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张小瑜说完就往那帮人后面迂回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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