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高昌城四个城门同时被攻打。 一夜几乎都没睡的霍问海,强壮,麻子双刀,归一他们几个全上了城墙。 看到围着城墙转了一圈,看到四个城门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敌兵在不要命的攻城,霍问海他们几人心里说不慌那是骗人的。 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再看着城墙已经从梯子上往上爬越来越近的敌军。虽然被火油烧的异常惨烈,但是敌人还是不退退缩不要命的往上爬。霍问海他们众人内心是崩溃的: “南国公怎么还不来啊?” 作为大将军霍问海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大家分开防守,一定要守住今天,熬到深夜,我们就趁着夜色突围出去。” 霍问海刚说完,一个小兵痞子就过来禀告: “将军,火油已经用完了,木头也所剩无几。”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心惊。 “搬石头,用石头砸,把房子拆了线石头全搬上来,一定要把敌人打下去。” 听到霍问海这话,众人也不闲着,直接搬石头。看着被自己砸成肉饼的敌人一个一个的从他们登墙的梯子上掉下去,众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这是拼命时刻,容不得你有一丁点的心软。 远处的张小瑜他们御林军也结束了短暂的休整,准备开始继续急行军。 听到张小瑜说继续急行军,程处默垂头丧气的说道: “老张,现在距离高昌城急行军也就一天的路程了。没必要这么着急了,一连几日的急行军,兄弟们太累了,是不是要放慢脚步了,明天肯定能到。” “不行,今天必须赶到高昌城,今天是我和麻子双刀约好的守城百日的最后一天。如果今天我们不能赶到高昌城,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他们。” “老张,麻子双刀就是江湖小混混,没必要和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当初可是他们想要杀你领赏的,就算现在再坑他们一次,也没什么。” 听到张小瑜的话,房遗爱满不在乎的说道。 房遗爱刚说完,一个御林军的斥候就飞奔过来: “大帅,高昌城正在被四面围攻,岌岌可危。围攻高昌城的有西突厥十万大军,还有吐蕃五万大军。这还是两个时辰前属下从高昌城回来时看到的情况,现在不知道已经如何了。” 听到这话,张小瑜就知道侯君集这王八蛋说谎了。侯君集这老不死的可是说他们斩杀了几万吐蕃大军的。吐蕃一共就五万人马,现在全在围攻高昌城,他斩杀的鬼啊。 “留一万人马押送粮草兵械装备,其他人轻装上阵,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高昌城。” 御林军的机动性不是吹的,听到张小瑜的话,立马就做出了行军调整。六万人马第一时间就飞奔出去。 一个时辰后,虽然还是看不到高昌城,但是已经可以看到前面浓烟滚滚。不用说,这肯定是高昌城了。 此时的张小瑜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此时的吐蕃军营,禄东赞看着已经攻城几个时辰了,还是没能攻上高昌城,心里急的不行。 攻城战打到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损兵折将差不多一万人马,禄东赞心里心疼啊。 从吐谷浑王城撤出来时,对这侯君集大军的后屁股一个冲锋就杀了唐军几万兵马,自己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伤亡。现在攻打一个小小的高昌城才几个时辰竟然就损失了两成兵力,这特么的怎么能不窝火。 “传令下去,发起总攻,所有人都参与攻城,一定要比西突厥人先攻进高昌城。进城后大家公开屠城,到时候金钱美人少不了大家的。” 听到禄东赞这话,吐蕃人的攻势更猛。吐蕃还剩下的四万大军同时压上了高昌城的北门和东门。 高昌城的城墙低矮,守城的狼骑不但要用石头砸顺着梯子往上爬的敌人,还要躲避吐蕃弓箭手从地面让往上放的冷箭。这更增加了守城的难度,城墙上死去的将士越来越多。 西突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全体压上对着高昌城的西门和南门猛烈的攻打。 半个时辰后,石头也用完了。 守城的唐军绝望了,远处还是没有张小瑜的身影,而攻城的敌人却越来越近。 先是用火枪还能轻而易举的守城,后来用弓箭也能随心所欲。再后来就是火油,木头,石头。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手中的刀了,这城还怎么收? 不远处的敌人已经登上了高昌城低矮的城墙。 守城的将士也已经所剩不多,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万多人。 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登上城墙,强壮一边挥刀砍杀面前的敌军一边喊着: “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啊。” 一万多守军,分散在四面城墙上,一面城墙上才五千来人,哪里能挡的住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看到大势已去,麻子双刀绝望了。 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冲上来,仇万刀一边砍杀一边喊着: “南国公,你可把我们兄弟害惨了。两年前你心软没有杀了我们兄弟,现在我们兄弟的命还给你了,这辈子不欠你的了。” 慧中心里也是憋屈,本来自己日子活的挺好的。仗着麻子双刀的名声,虽然不能叱咤风云,纵横江湖,但是一般江湖人还是要给面子的。 随便到哪都有江湖朋友招待,用道上的话说:那就是出门不用带钱了,打架不用动手了,光靠名声就能立足于江湖了。 而现在呢,竟然憋屈的马上要死在吐蕃番子手里,这特么的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起初也想到这次西行会遇到这种情况,当时自己想的很简单:如果真的到了守不住高昌城的时候,那就脚底抹油溜啊。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单纯了,自己这点本事混江湖还行,但是你想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的逃走,那就是痴人说梦。 慧中一边想着,一边后悔着。一边砍着冲到自己面前的敌军一边喊着: “南国公,你把老子害惨了,老子靠你姥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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