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见她出来,立即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 他接过安南手里的两个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偶像,你怎么给我拿了这么多?” 安南大囧:这小子是不是在说反话? 谁知赵平安掂了掂重量,又道:“要不你等一下,我还是回家再给你拿点啥吧。一块布换了这么多吃的,感觉太占你便宜了。” 安南:…… 看出他不是在说反话,安南拦住他:“不用了,就这样吧!” 赵平安看着她:偶像人可真好! “偶像,下次我家零食吃完了,还拿东西来跟你换,可以吗?” 安南听他一口一个“偶像”的叫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应该比你还小几岁,你叫我安南就行了。” “好的,偶像。” …… 赵平安拎着东西,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 安南叫住他:“哎,你不查看一下里面都有什么吗?” 赵平安笑得坦荡:“不用啦,只要是零食,我妈都能喜欢。你总不可能给我塞一堆石头进去吧!我相信我偶像的人品,哈哈!” 安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脑袋好像缺根弦。 怎么说呢,就是格外的积极乐观。不管什么情况,都能笑得阳光灿烂的。 有时候连她都会被感染。 …… 赵平安拿着两个箱子回到了顶楼。 胡翠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道:“一块破布,换回来这么多吃的?” 心下感叹:14楼那个小姑娘,虽然武力值不错,但脑子好像不咋好使? 别人给她一块布,她就把好吃的都交出来了? 赵平安:“你懂什么呀!我偶像那是为人大方、心地善良!再说了,我那不是什么破布,是高科技新型布料。” “什么高科技、低科技的我不管。只要能换来好吃的,就是好科技。” 胡翠兰一边说,一边拿着剪刀开箱。 “天娘诶!这么多好吃的?!” 她撕开一包辣条,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不是老娘说你,囤了那么多干粮,怎么就不知道囤点辣条零食什么的!” “我的母亲大人,你看哪个末日生存电影里,主角在仓库囤了一大堆辣条的?” 赵平安无奈道:“有干粮吃就不错了!外面多少人连过期面包都吃不到。” 胡翠兰一边吃着辣条,一边拿出箱子里的自热火锅: “那人家安南怎么就有呢?别废话了,今天吃火锅!老娘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提到安南,赵平安不再反驳了:偶像她确实是比自己准备的齐全,不服不行。 胡翠兰拧开两瓶矿泉水,倒进自热火锅里: “你说你,也不知道存点火锅底料。那玩意不比压缩饼干好吃?这顿吃完我把汤留着,下顿咱还能煮点面条吃。” 赵平安点点头:“好,我负责擀面条。” 看给老妈憋屈的,以前隔夜菜一口不吃,现在汤底子都舍不得倒掉。 他叹了口气。 这末日跟他以前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最开始有囤积物资的念头,是因为小本子国不断地作死,又是四处挑衅,又是排核废水的,总之是各种骚包操作。 跟这种人同在一个蔚蓝星,属实让人安全感全无。 所以他做好了变异丧尸、气象天灾等各种末日预设。 当初囤物资时,他还想着,要是有一天真的世界末日了,他早就存了物资,打造好了末日碉堡,是多么酷的一件事呀! 但现在看来,曾经平凡又安定的世界,才是最可贵和美好的。 只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小本子国虽然已经彻底消失,但他们这群尚存于世的人类,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 另一边,白文彬去13楼找孙鹏借皮划艇。 开门的时候,孙鹏都没认出来他是谁。 白文彬顶着大肿脸解释了半天,孙鹏才认出他来。 怕有借无还,孙鹏直接谎称皮划艇被王小玉拿着出门了。 但为了维持他单元长的良好形象,还是以两盒饼干的价格把浴缸借给了白文彬。 白文彬现在连两盒饼干都没有,还是赊账的。 拿到了出行工具,他带着钱莺儿火速前往12栋,敲响了王哥的门。 王哥听到声音兴冲冲地开门出来,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你们是……?” “我!白文彬呐!” 王哥看着他肿胀的脸,实在无法跟那个清秀的白文彬对上号。 白文彬只好又指了指钱莺儿:“我表妹,钱莺儿啊!王哥,你不认识了?” 王哥看着他们,蹙起了眉头。 “咋弄成这个样子了?”他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你说的那个大美女呢?” 白文彬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王哥,今天美女没来,您看看,要不先将就一下?” 说着,他把钱莺儿往前推了推。 钱莺儿被他一攮,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了王哥怀里。 她吓了一跳,嚎啕大哭起来。 王哥震惊地看她顶着一张猪脸,一边嚎,一边伸手把哭出来的大鼻涕抹了满脸。 这女的,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他把钱莺儿推得远了点:“她这是什么情况?!” 白文彬尴尬地将她拽了过来:“老实点!别哭了!” 然后转头一脸局促地解释:“我表妹她不小心摔到了脑袋,突然变得有些痴傻……” 王哥嫌弃地看着钱莺儿:“去去去,快走吧!太丑了,我不要!你下次直接把那个大美女带过来就行了。” 说完,直接“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白文彬脸色青一片白一片,但又没法说什么,只能拧着钱莺儿的胳膊凶她: “你给我老实点!” 然后拽着她又去其他人家。 结果爬了一整栋楼,都没有人再愿意跟他们交易。 人家只要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个肿着脸、看不出长相的女人,冒着鼻涕泡傻笑: “嘿嘿嘿!大帅哥,你好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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