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的白文彬十分无奈,只能带着表妹去找之前给他们迷药的那个变态。 回家是肯定不能回家的。 今天拿不到吃的,明天就要饿着肚子出来找,状态只会一天比一天差。 所以今天必须弄到粮食。 白文彬心想,变态大哥口味重得很,说不定能接受表妹的大鼻涕泡…… 但是那大哥不住在这个小区,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 白文彬只好带着表妹挤在浴缸里,艰难地划着水。 钱莺儿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不停的捣乱。她兴奋地四处张望: “嘿嘿嘿!水,好多水呀!”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把水扬起来,泼到白文彬身上。 “水!给你喝水!” “钱莺儿!住手!能不能老实一点?!” 白文彬一个人划着船,本来就够累了,还被她用脏兮兮的臭水泼在身上,淋成落汤鸡。 尤其他身上还有伤口,沾水就疼。 他眼睛发酸,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竟然落下泪来。 今天绝对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天! 被曾经的心上人羞辱、暴打,失去食物和所有物资,还要被这个突然变成傻子的表妹在伤口上泼脏水! 最痛苦的是,他还不能在床上蒙着被子大哭一场。 因为没有床! 安南连床都没给他留! 他忍受着肩膀和胳膊的剧痛,咬着牙向前划。 等终于到了目的地,几乎是累瘫在了浴缸里。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他深吸一口气,拽着钱莺儿赶紧上岸。又爬了五层楼,才到达变态大哥家。 大哥听到他的声音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猪头脸。 “……白文彬?” 白文彬泪目:这是他今天敲了这么多门,唯一一个一眼认出了他的人。 他激动道:“张大哥,是我!” 说着,还把钱莺儿往前推了推:“这是我表妹。” 他眼泪汪汪地卖惨:“你给的迷药很好用,但我们还是输了……你瞧她,都被打成了傻子。” 这次钱莺儿没再称呼对方为帅哥,而是仿佛有什么心理阴影般,怯生生地躲在了白文彬身后。biqubao.com “呜呜呜,丑男!变态!我害怕!” 白文彬脸色铁青,用力掐她:“胡说八道什么!快跟张大哥打招呼!” 张大哥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虽然人变态了点,但是宁可受点委屈,也比饿死了强啊! 钱莺儿哭唧唧地躲在他身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往前走。 变态张哥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略微带点嫌弃:“你别推她了,眼泪鼻涕抹了一脸,怪恶心的。” 白文彬心里发凉。 完了!连这个变态都嫌弃表妹的大鼻涕了! 他越看她越来气: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那么多鼻涕! 没完没了的淌了一路了。 变态张哥看着他们两个,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关门,而是突然抓住了白文彬的手。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老弟,要不你替她吧?我给你双倍报酬。” 白文彬看着他满是粉刺和痘坑的脸——笑起来眼角的褶皱都挤在了一起,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他甩开对方的手,大惊失色道:“张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是男的啊!” 变态张哥对他眨眨眼:“我知道呀,所以才说给你双倍的报酬嘛!” 他早就觉得那个钱莺儿没什么意思了,长得丑不说,还总是一脸傲气地扬着脑袋,也不知道高傲个什么劲儿。 白文彬就不同了。 他长得不错,又很识时务,一看就很能放下面子,好好地伺候他。 谁愿意花钱买罪受呢。 更何况,他还真没试过男人…… 白文彬看着对方上下打量的目光,下意识地捂住屁股,只觉得三观崩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 说着,又把钱莺儿往前推了推:“您看看,我都把表妹给您送过来了。” 姓张的可不管他说什么,直接伸出手把他往屋里拽。 “来吧老弟,别害羞了,哥不会亏待你的。” “啊啊啊!放开我!” 白文彬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甩开他,拉着钱莺儿往楼下狂奔而去。 张哥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而是笑着喊他: “老弟,慢点走,别摔着!记得回来找哥哥呦!” 狼狈的白文彬带着钱莺儿划着浴缸回家。 折腾了一天的他有些脱力,又有些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 他虚弱地坐在浴缸里,划两下,歇三下,回去比来时多用了一倍时间。 等他筋疲力尽的回了家,看着空荡冷清的屋子,忍不住把气都撒在了钱莺儿身上。 白文彬用脚将她踹翻在地:“都是你,非撺掇着我去招惹安南,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钱莺儿倒在地上没什么反应,依旧目光呆滞地冲着他傻笑。 白文彬见状,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硬是没发泄出去。 他气得瘫在沙发上,闭着眼不住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睁开眼,猛地坐直了身子。 “楚、佩、佩!” 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光急着找吃的,差点把这娘们忘了! 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捣乱,拖延了时间,他早就把墙砸穿,进去解决了安南。怎么还会经历这么多事。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心里的憋屈和怒火有了发泄点。 就是楚佩佩!一切都怪她! 他攥紧拳头,眼里闪烁着寒光,猛地起身,出门往楼上走去。 杀了她! 以平心中的怒气! 他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看楚佩佩那拼命护着安南的样子,虽然不知她们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交集,但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不错。 说不定安南还给她分了些物资。 想到这,白文彬的步伐更加坚定了。 抢不了安南我还抢不了你? 他干劲十足地往上走:只要解决了她,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抢到物资。 走到1301,他迫不及待地大力砸门。 “楚佩佩,你给我滚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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