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佩既然有安南护着,那肯定是不能再动她了。 万一被安南报复就麻烦了! 白文彬将睡在地上的钱莺儿拍醒。 “你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出去一趟。” 说完,独自离开了家。 钱莺儿歪着头,迷茫地看着他萧瑟的背影。 …… 安南自从收拾完白文彬和钱莺儿,心情大好。 但由于那天吸入了强力迷药,身体里还有一些余毒未清,有时会突然感觉头晕。 完美主义的安南自然不会容忍自己壮如金刚的身体出现一丝纰漏。 那可是头晕啊! 治不好的话跟钱莺儿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 楚佩佩听到她的理论一脸黑线。 区别大了好嘛! 没想到打起架来那么生猛的安南,居然如此惜命。 楚佩佩帮她看过以后,认为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通过中医针灸治疗,调整身体气血运行,将毒素从身体里慢慢运化出去。 不过她是西医外科大夫,虽然对中医很感兴趣,并且有所涉猎,但也只是一个针灸初学者。 因此还是需要再看看医书,精进一下,然后再给安南下针。 安南只好一边服用安神和排毒的药物,一边等她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而楚佩佩则在家里一边猛啃医书,一边拿自己做实验,反复研究针法和穴位。 好在安南的身体底子不错,每天有在练八段锦、八部金刚功等祛病强身的功法,生活也算没受什么影响。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被饿死的人越来越多。 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人类的生活习惯和三观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大家开始习惯死亡。 偶尔听到谁家传来失去亲人的痛哭声,也只是麻木地走过。 见到水里的浮尸也不再大惊小怪,而是使用船桨或直接上手推开,以防它阻挡住小船前进的路。 长久饥饿和高压的生活使人们越来越冷漠。几乎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一没受什么影响的就是安南,每天都安心待在家里养生、搞种植。 这天,她照旧去空间精心护理试验田里的板蓝根,将别墅后面的池塘水引过来浇灌。 忙活完,带着又喝得肚皮鼓鼓的富贵从空间出来。 刚落地,就听见窗外传来许多人的惨叫声。 “鳄鱼!有鳄鱼!!” “啊啊啊!救命啊,船翻了!” “老公,快!快上来!” 安南闻声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楼下的水域一片沸腾,几伙出去寻找物资的人乱作一团。 有的人落在水里,有的人伸手去拉,有的人拼命划着皮划艇往远处跑,还有的整条船都翻了…… 水中漂浮着的几只鳄鱼,就是他们恐惧的来源。 此时水面上已经漂浮了一个没了左手和左脚的女人。 几只鳄鱼正围着她啃食。鲜血在水里晕开,把那附近的一片水域都染成了红色。 更多的鳄鱼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一只鳄鱼逐渐向一个落水的男人靠近,猛地一个张口,咬住了男人的右腿。 男人瞬间吃痛,随后拼命挣扎着想要脱身。 奈何鳄鱼一旦咬住了猎物就不会松口。 许是察觉到男人的不老实,原本只是死死咬住他的鳄鱼,突然飞身旋转一百八十度,来了个死亡翻滚。 一圈还不够,转了一圈又来一圈,男人的右腿瞬间被它卸下。 它心满意足的叼着嚼了起来。 随后越来越多的鳄鱼聚了过来,有的咬住他另一条腿,有的咬住他的胳膊,有的咬住他的头。 争先恐后地死亡翻滚。 很快,这个男人就全部进了猛兽们的肚子。 不只是他,水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下场。 就连船上想要救人的,也被扯住手臂,一个飞身翻滚拽入水中。 有人反应快的,趁乱划着皮划艇跑了,反应慢的则被鳄鱼撞翻或咬漏了皮划艇,落入水中。 下面撕心裂肺的喊声很快吸引了各个楼栋的住户们。 大家都站在窗前向外看。见到水中的惨状被吓得直哆嗦。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啦! 在洪水中求生已经够折磨人了,现在水里又出现了这么恐怖的生物,谁还敢出去找食物啊! 没过多久,水上恢复了平静,血色晕开的水面上只剩下鳄鱼们在啃食着那些残肢断臂。 安南拉上窗帘,不再往外看。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也出现了鳄鱼,伤了不少人。 以后慢慢的,还会出现各种其他的鱼类。 长时间的积水导致一些江河倒灌,水中的动物畅行无阻,比人类还自由。 不过,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刚开始被鳄鱼吓到的人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大肆的捕捉它们。 这些猛兽甚至都不够大家分的。 人类蓝星霸主的称号和食物链顶端的地位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很快,饿到疯狂的人们,就会把这些鳄鱼吃到险些绝种。 上一世,安南也是因为吃到了鳄鱼肉,才在险些被饿死的时候,得到了一线生机。 不过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冒着生命危险去跟其他人一起捕食鳄鱼了。 她空间里鸡鸭牛羊的各种红白肉类,足够她吃到寿终正寝了,犯不着吃这些泡在臭水里的肉。 那水里面除了人们的生活垃圾、屎尿屁,还有被泡烂了的尸体。 从那里面捞上来的肉类,她一口都不想往嘴里放。 还是不占用其他人的生存资源了…… 一个不争,都给你们! 与安南一样,想到这些鳄鱼可以食用的,还有楚佩佩。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家里休养身体,没有出去寻找食物。每天的时间都用来学习针灸疗法和练习枪法。 虽然枪法和医术都有所精进,但安南给她的那些食物也渐渐见了底。 得想办法出去寻找食物了。 这天她刚准备出去,就看见了窗外恐怖的一幕。 她先是一阵后怕:还好没着急出门,不然现在水里也有她一个。 随后盯着鳄鱼们嚼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并非它吃我,而是我吃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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