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彬怒气冲冲,把门敲得震天响。 隔壁1302的孙鹏和王小玉刚要睡觉,就听到了门外的砸门声。 王小玉吓了一跳,还以为被敲的是自家大门。听清了白文彬的喊声,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找对门楚佩佩的麻烦。 她抱着孙鹏的胳膊:“鹏哥,有人在砸对面的门。” 孙鹏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他眯了眯眼睛:“那不是正好么,有人替我们解决她了。可惜上次那群人只抢了东西,却没伤她性命,白费了我的一番心思。” 孙鹏这人苟得一批,除非是有机会暗算,否则从不自己出手伤人,都是挑拨其他人动手。 因为寸头的事,他盯了楚佩佩许久。但哪怕对方只是一介女流,他也没有面对面开刚,而是找机会想偷袭她。 但楚佩佩谨慎的很,让他一直都没机会下手。 所以孙鹏只能趁着外出找东西的时候,跟别人搭话,说1301有很多食物。想着可以借刀杀人。 没想到那群人只是抢了东西、害得她流产,却并没有动手杀她。 他原本都以为楚佩佩已经死在家里了,没想到再见到的时候,她又活蹦乱跳的了。 真是个金刚女汉子! 难道是铁打的身子吗? 眼见今天又有人来找她的麻烦——怒气冲冲的,恨不得把门都砸碎。 孙鹏高兴的想,这次她可完蛋了。 他美滋滋地搂过王小玉:“宝贝儿,咱们睡觉,让他们互相残杀去!” …… 待在家里的楚佩佩自然也听到了砸门声。 她原本正躺在床上休息,刚进入梦乡,就被这声音吓得睁开了眼睛。 她抚了抚被吓到的心脏,顺手拿过床边的剔骨刀,起身走向玄关。 通过猫眼,她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门外那个大肿脸是今天到安南家找麻烦的那个男人。 他居然还活着? 安南收缴了他家的物资给自己,楚佩佩还以为他们兄妹已经没命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真不像安南的性格。 不过安南做事自有她的道理。 楚佩佩握紧手里的刀,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白天的时候,要不是安南及时出现,自己就要被他锤死了。 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是有着天然差距的,更何况她刚小产不久,身体极度虚弱。 要不是为了保护安南,她都不会迸发出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 但是现在,她的状态还不及白天的一半。 毕竟折腾了一天,早起出去找物资,回来又大打了一架,现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而且白文彬与外面那些抢物资的人可不同。 外面那些人跟她没什么仇怨,都是为了一口吃的,这里抢不到就去那里抢,没有不死不休的。 但白文彬不同,今天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导致他被安南打成这个鬼样子。 听他砸门的声音就知道,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楚佩佩想了想,把手里的剔骨刀放下。 拼刀这次是一定拼不过的,白天用力过猛,胳膊肌肉拉伤,现在酸痛得根本抡不起来。 还好安南给了她一个射钉枪。 这东西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她找到射钉枪,紧张地瞄准大门。 此时门外已经开始踹门了。 白文彬受了一天气,积了一肚子火,此刻迸发出使不完的力气,就连还在渗血的肩膀也顾不上管。 “砰砰砰”的踹得起劲。 楚佩佩看着晃动的大门,紧紧握着射钉枪,手心里都是汗。 必须一击即中,如果不能快速解决他,反而被他夺了枪,自己就危险了。 她精神高度集中,随后突然灵机一动。 她张开嘴,大声喊道: “安南,你快起来,8楼那男的又来了!”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白文彬脸色愕然:什么情况? 安南睡在她家?!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安南怎么可能睡在别人家呢…… 难道是她猜到自己会来报复,特意来保护楚佩佩的? 还是楚佩佩虚张声势,在这里吓唬自己? 他的心里百转千回,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办法,安南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交手这么多次,不但没占到一点便宜,他的下场还一次比一次惨。 楚佩佩听见外面的声音停了,知道自己压对宝了。 小样,吓不死你。 看来他是真的惧怕安南。 白天那阵子,眼看着他就要反杀自己,一见安南开门出来,立刻吓得屁滚尿流地往家跑。 可见安南在他心里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楚佩佩见他还在门外纠结徘徊,想着再给他下个猛药。 于是又喊了声:“安南,你起来啦?快过来,他就在门外!” 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往卧室的方向退。 然后又加重了脚步,假装是安南的样子,一步步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她把手搭上门把,缓缓地将门打开。 赌一把。 就赌他不敢再留下。 如果他还是留在门外,那就第一时间打出钉子。 钉死他个龟儿子! 楚佩佩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射钉枪,紧张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白文彬听到她喊的那两声,本来就在心里天人交战。 一听到真有脚步声慢慢向门口走来,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真的是安南?! 这时,门突然缓缓打开,伴随着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一个钉子擦着白文彬的脸颊飞过。 他瞳孔骤缩。 真的是安南! 安南的射钉枪! 白文彬看都不敢再看,立即转身,撒丫子往楼下狂奔。 楚佩佩笑笑:赌对了。 她抬手对着他的背影又是一枪,可惜准头不够,白文彬又溜得飞快,只擦伤了他的耳朵。 看来明天得练练枪法了。 武器在自己手里,都发挥不出什么效果来。 楚佩佩见他的身影消失,关上门,回房睡觉去了。 切,还以为会是一番恶战,没想到这家伙三两下就被吓破了胆,落荒而逃。 另一边,白文彬牟足了劲儿的逃命,疯跑到家,一屁股栽在沙发上。 他坐在那里缓了片刻,然后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憋屈! 憋屈死了啊! 哭了好一会儿,大脑都哭缺氧了,于是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文彬饿着肚子睁开双眼,咬着牙做了个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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