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彬见她终于收手,无奈道:“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又来打我们?” 难道就是为了练拳? 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是楚佩佩用迷药泡钉子给他带来的横祸。 “少废话!”安南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直接将人推坐在了沙发上。 白文彬立刻“嗷”的一声弹起来。 反应比刚才被她暴打还大。 安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咋的了?长痔疮了? 看仇人倒霉一次,简直愉悦到能让自己寿命都长一年。 安南恶趣味地又推了他一把。 “啊啊啊!”白文彬坐在沙发上,喊的跟杀猪似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啥情况? 得个痔疮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她转头看向还在哭鼻子的钱莺儿:“他咋了?” 钱莺儿刚被她打完,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了缩头,老实回道: “哥哥被变态打屁股了!变态不打莺儿,打哥哥了!” 安南闻言愣住,反应过来后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文彬: “好些日子不见,你最近都忙些什么呐?” 白文彬看表妹什么都往外说,气得脸色铁青:“钱莺儿现在脑子有问题,你别听她乱说。” 安南勾勾唇,背着手,在他家里四处转了一圈:“不错呀,又置办了不少东西嘛!” 白文彬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想做什么?你打我可以,不许再拿我的食物和物资了!否则我跟你拼命!!” 安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不不,我是个好人,怎么会把你辛苦卖花赚来的东西拿走呢!” 卖什么花? 菊花呗!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白文彬脸色难看至极。 安南不再理他,心情大好的离开。 今天就不扔东西了,给他留条生路,看他这么努力的活下去,以后还能再惨成啥样。 上辈子靠着她的空间,他们虽然算不上温饱,但好歹也没失去尊严。 没想到离了她,这才第一个天灾,兄妹俩就混成了这个熊样。 妹妹出卖身体、变成傻子就算了,连哥哥都干起了这一行。 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 楚佩佩大战鳄鱼的事很快在小区里传开,人们打开了新思路,纷纷效仿她,想办法击杀鳄鱼以求饱腹。 一时间,外面又热闹了起来。 这天,正在研习针灸的楚佩佩突然听见家门被敲响。 她趴在猫眼上往外看,是个男人。长相清秀端正,白白净净的,还戴了个金丝眼镜。 敲门的声音很轻,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于是出声道:“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顶楼的赵平安,是14楼的安南推荐我过来找你的。” 安南推荐的? 顶楼赵平安? 那个跟安南一样,物资丰厚到被全体邻居围攻的赵平安? 那他应该不至于觊觎自己家里的这点东西。 不过谨慎起见,楚佩佩还是没有开门,隔着门道: “赵平安你好,有什么事情么?” “是这样的,安南说你会针灸,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看看我母亲的腿伤?”biqubao.com 提到针灸,楚佩佩放下心来,看来真的是安南介绍的,毕竟自己会针灸的事只有安南一个人知道。 她立刻打开门:“你母亲是什么情况?” “她早上在家跳广场舞的时候,用力过猛扭伤了膝盖,现在不敢走路了。您看可以治么?” 楚佩佩闻言点点头:“这种关节损伤都是很好治的,只要下针及时,几天就能好起来。”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家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别人家吃不饱饭,走路都有气无力的,这大姨居然还有多余的能量在家跳舞。 赵平安听到她的回答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医生,耽误病情,没想到楼下就有一个。 偶像果然靠谱,想必推荐的人也不会差。 “那麻烦你随我上楼一趟吧。出诊费这方面你放心,安南推荐的医生,我绝对不会少给的。” 楚佩佩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安南对她是真的好。 没想到那天敲门借药,敲出了一个贵人来。 她带上针,跟着赵平安上楼。 赵平安家里全是物资,自然不会轻易让人进去,因此将母亲带出来,在1501和1502之间的空地上治疗。 胡翠兰坐在椅子上,一脸紧张:“孩子,你实话告诉大姨,疼不疼?” 这大姨咋跟个小孩子似的。 楚佩佩温柔的笑了笑:“别紧张,不痛的,你可以把眼睛闭上。” 扎完治膝盖的穴位,听赵平安说她还有狂躁症,顺手又给她多加了几针镇静安神的。 等40分钟后拔针,胡翠兰站起来,发现虽然还不能行走自如,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她惊喜道:“小姑娘,医术不错呀!” “连着扎一周,效果会越来越好的,这几天我可以每天都上来。” 治疗结束,赵平安给她拿了一袋土豆,一袋青菜,还有几瓶矿泉水作为医疗费。 楚佩佩看着那袋青菜,心中震惊。 天灾都三个月了,他家居然还有青菜吃?? 别的先不说,就这个新鲜蔬菜可太值钱了。 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赵平安解释道:“我妈在家闲着没事,就喜欢种点蔬菜。你要是喜欢,之后的出诊费我都给你蔬菜。” 他家里有发电机和种子,自己还研制了新型化肥,蔬菜短时间内是不缺的。 楚佩佩没有拒绝。 她家里现在有鳄鱼肉,还有从邻居那换的干粮和其它物资,但就是没有蔬菜。 三个月不吃蔬菜,排便都不通畅了。 从赵平安那出来,楚佩佩直接去了14楼。 安南给自己介绍了病人,拿到的东西,自然要给她也分一些。 尤其是这个蔬菜,简直太好了。 楚佩佩现在只要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跟她分享。 安南打开门,就见她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外。 “安南,谢谢你给我介绍的患者,我来给你送点蔬菜。” 安南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赵平安家种的吧?还真是好东西。 不过自己空间里有的是,没必要占用她的。 她摆摆手,没有收下:“看来大姨的治疗效果不错呀!我不要这个,你帮我把头晕的毛病治好了就行。” 楚佩佩往她手里塞了半天,见她执意不收,只好作罢。 今天治病的成效,让楚佩佩信心大增:“我最近成果不错,明天给你也开始扎针吧。” 安南笑笑:“好。” 正说着话,楚佩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14楼的小贱蹄子!拿命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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