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骨瘦如柴、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拿着把菜刀,疯疯癫癫地冲了过来。 楚佩佩背着身子没有发现她,安南的视线则被楚佩佩牢牢挡住,也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摸上楼的。 等两个人发现她的时候,已经被她冲到了门口来。 疯婆子看着瘦小,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楚佩佩推倒。 然后举着菜刀向安南砍来。 安南瞳孔骤缩,但反应极快,瞬间蹲下身子,躲过了攻击。同时双手扶地,重心放在左腿,右腿快速横扫对方脚踝。 一个扫堂腿,疯婆子直接摔倒在地。 倒下的时候,菜刀没拿住,直接掉下来,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还没等她痛呼出声,安南飞速上前,将菜刀拔出,然后又狠狠地砍了下去。 血液瞬间喷溅在身上,安南没有犹豫,拔起来又是一刀。 一刀之后再一刀,一连狂砍了二十几刀,刀刀致命。 “咚咚咚咚”,跟剁排骨似的。 直到地上的人再没了呼吸,安南才扔掉手里残破的菜刀。 本来质量就不咋地,这会儿都被她砍得卷刃了。 她松了口气,扶着膝盖慢慢地站起身来。 ——不能急,刚才肾上腺素飙升,站急了她都怕大脑缺氧。 一旁的楚佩佩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从她被推倒在地,到那个疯婆子失去气息,前后不到一分钟,瞬息万变间,安南就完成了就地反杀。 现场一片鲜红,十分惨烈。 安南将还在地上瞠目结舌的楚佩佩拉起来。 “吓傻了?” 楚佩佩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没,没有……” 安南看着她,忍不住打趣:“你个单挑鳄鱼的女战士,被这点小场面吓住了?” 这疯婆子都不够那鳄鱼塞牙缝的。 楚佩佩赶紧道:“那怎么能比,我那是靠着你给的射钉枪,而你这是赤手空拳,纯靠自己。” 说实话,如果那疯婆子偷袭的是自己,那自己肯定已经没命了。 安南的反应真的好快,不但瞬间躲避了偷袭,还用对方的武器反杀了对方。 缓过神来,楚佩佩好奇道:“这人是谁啊?为什么砍你?” 安南摇摇头:“不知道,不认识。” 管她谁呢,反正跟我比划了,一律砍死。 楚佩佩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半晌,突然道:“咦?这是刘老太吧?”biqubao.com 她蹲下身,拨开散乱的白发,又仔细地看了看地上人的脸。 高高的颧骨、鞋垫子脸,虽然瘦得有些脱了像,但依稀还能认出刘老太尖酸刻薄的面容。 “就是她!刘老太。” 楚佩佩给安南解释:“就是以前住在七楼的刘家兄弟,他们的老娘,刘老太。” 安南恍然大悟。 刘老太她不认识,刘家兄弟她还是记得的。 跑到她家来溜门撬锁,结果变成了她这一世的首杀了么。 这是他们的老妈? 不怨安南不认识她,实在是这老太太当时根本就没敢到安南跟前来。 儿子死了,也只是在楼道里和邻居们哭诉了一番,硬是没敢上门找安南的麻烦。 楚佩佩看着刘老太好奇道: “这老太太不是被五楼和六楼的住户抢了房子,撵出去了么,居然还活到了现在? 不过她当时都不敢过来找你,怎么今天突然敢上门砍人了?” 人都已经刀了,安南不在意地耸耸肩:“应该是走投无路了吧……临死前想给我带着一起上路?” 人嘛,不管多怂的,只要到了生命尽头,总是能生出无尽的勇气来。 百亿富豪多惜命,绝症病人还怕谁? 楚佩佩点点头:“她从家里被赶出来,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恐怕是知道自己挺不住了,才跑过来偷袭你。” 偷袭? 安南不屑地勾了勾唇。 谁家偷袭还带喊口号的? 以为自己演电视剧呐。 刀都还没砍到别人身上,就先扯着个破锣嗓子骂人。 被嘎了吧? 此时的楚佩佩也完全从惊吓中缓了过来,对着地上的人“呸”了一口。 “那刘家两兄弟本就是咎由自取。要我说这老太太也是死不足惜,还好没伤到你!” 说着,她崇拜地看着安南:“你可真厉害,我刚才都吓懵了。” 安南笑笑:“时间长了你也能做到。” 楚佩佩愣了愣,赶忙摆手:“不不不,可不要时间长。我就希望这洪水早日被蒸发干净。” 她握着拳,眼里闪着光道:“我们的生活早晚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 安南不置可否。 洪水确实会被全部蒸发,因为极热天气要浓墨登场。 不过她不会打击楚佩佩的信心。 毕竟人还是要靠着希望,才能有勇气一步步地走下去。 两人把刘老太的尸体抬起来,从楼道窗口扔到外面。 随着“噗通”一声,水面上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几只鳄鱼争先恐后地游了过去。 很快,又一个生命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楚佩佩每天先上十四楼帮安南针灸,然后再上十五楼给胡翠兰治腿。 一周过去,两个人的身体都逐渐恢复了健康。 安南接连快速地做了几个蹲起,没再感觉到头晕。 她惊喜道:“你这针法真不错,针到病除啊!” 通过这次的治疗,她对中医疗法又多了几分期待: “佩佩姐,你继续研学,过些日子给我把把脉,看看有没有湿气寒气啥的,有的话帮我用针好好调理一下。 你赚食物,我赚金刚不坏之躯,咱共同进步!” 楚佩佩笑意盈盈地答应了下来。 心里感叹道: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惜命。 楚佩佩不知道的是,对安南来说,既然能重活一次,怎么可以只是活着呢。 当然要活得更洒脱、更精彩、更……强壮。 安南的梦想朴实无华。 那就是同时拥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力壮如牛的身体! …… 随着鳄鱼的出现,没多久水里又出现了许多其他的鱼类。 人们欢呼雀跃,庆幸着终于不用再挨饿了。 纷纷想办法捕捞水生物。 而因为治病相熟起来的赵平安、楚佩佩、安南几人也开始合作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29865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