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菩萨,我们可不可以把之前孙鹏从我家抢的东西拿回去呀?不多!就三个罐头两斤小米……” “是呀是呀,我们不多拿,只想拿回自己的那部分,求女菩萨行行好。” 这时,周围的几栋楼又壮着胆子下来了不少人。 不过安南住的六号楼倒是一个敢下来的都没有。 “女侠,我的物资也被抢了,一共是十斤蛇肉、五个罐头。” “还有我的,他抢了我一整箱的水啊!” “女菩萨,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吧!” 安南看着越聚越多的人,不禁冷笑。 私下里叫我女魔头,现在又喊我女菩萨? 她毫不留情地喊道:“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我从恶徒手里收缴来的!你们想要物资,自己去找。” 有人不甘心:“这就是孙鹏从我们手里抢的,然后又被他们抢了,现在才到了你手里……美女,这真的是我们的东西。” 安南翻了个白眼:“咋的?我买了碗牛肉面回家吃,卖牛的来要,我还得把牛肉还给他呗?” 说话的那人被气得不行:“你这姑娘,怎么不讲道理,这物资明明就……” 安南盯着他的眼睛:“你说谁不讲道理呢?” 那人立马冷静下来,陪着笑脸:“对不起,我失言了!” 说着,狠狠地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 安南环视众人,冷声道: “我看起来,是不是比那群收保护粮的好说话?” 一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收保护粮的尸体还都在地上堆着呢!要说狠辣,这姐不比那群恶棍差。 他们不过是看她年轻,又是个女娃,想唤起她的同情心,把粮食还给他们。 仿佛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安南冷笑一声: “怎么,见了孙鹏和那些恶棍都不敢言语,见了我这个弱女子,你们就想上前欺负?” 一众低头装孙子的人嘴角抽搐。 弱女子? 尼玛,谁家弱女子端着突击步枪干死一百多人啊! “我们哪敢欺负您。就是想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把自己的物资拿回去。” 安南:“想拿回东西,就自己去找孙鹏和收保护粮的!我可不是帮你们摆事儿的仆人保镖!” 说着,朝天开了一枪。 响声震耳欲聋,人群齐齐后退。 有两个岁数较小的,直接吓尿了裤子。 安南的声音中气十足: “都给我听着!我数五个数,谁还在我眼前晃悠,立马给我上交十斤粮食!拿不出来的,格杀勿论!” “五……四……” 众人目瞪口呆。 什么!十斤粮食?! 这小姑娘怎么比孙鹏还狠! 那群收保护粮的都比她有人性!! 一众人立马作鸟兽状散去。 安南的数还没数完,楼下就一个人都不剩了。 有几个甚至跑掉了脚上的鞋,都没敢回来捡。 过了一会,赵平安和楚佩佩终于将物资搬完。 楚佩佩和赵平安家里的东西原本就不少,此时已经将房间全部堆满,剩下一大半的物资则全部都归安南。 楚佩佩一脸幸福:“南南,我家都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我都担心家里的地板够不够结实……” 赵平安也道:“我家俩房子,地方倒是挺大,但是还得留出空间来养鸡养兔,我妈在家里面收拾得焦头烂额。” 安南轻笑一声:“看来物资太多也是种烦恼啊!” 她的那份还没有往屋里拿,此时全都堆在楼道里,等会还得靠她的人力往屋里搬,然后才能收进空间。 而此时,六栋楼下。 人们眼看着安南一行人已经都回了家,而外面的地上还剩着一小半的物资。 都是她们不要的蟑螂饼、蛇肉、霉米等。 其他的居民们可不嫌弃这些,都冲了出来,拼命地往自己家搬。 这时候也不再计算谁家被抢了多少粮食了,都是一股脑的往自己兜里装,装得越多越好,最好把别人的也都装回家去! 很多人为了多抢些食物大打出手。biqubao.com 此时已近正午时分,本就是55度的高温。 这些人不像安南他们穿着恒温服,炎炎烈日下,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又要打架,没一会就又折进去一批人。 等住得较远的居民赶过来的时候,六栋楼下已经一点物资都没有了。 他们懊恼地看着只剩下尸体的地面,狠狠地咒骂刚才出手快的住户。 “自私自利的杂碎们!连个渣子都不给老子留!” 而有些人,则对着那些尸体和血液咽了咽唾沫…… 14楼。 楚佩佩把手上的冲锋枪递给安南:“南南,还你枪。” 安南接过冲锋枪,想了想,把手里的突击步枪递给了她。 楚佩佩惊讶道:“南南,你这是……” 安南:“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你们负责守家,手上没点过硬的武器不行。” 说着,又转头看了眼赵平安:“我还有一把,一会给你。” 赵平安也惊讶了:“我也有?” 安南点头。 赵平安也是个可信的。之前他完全可以躲在他机关重重的家里,偏偏要冒着生命危险下楼来,想要救她们。 “南南,你要去哪啊?安全吗?” “偶像,你要出去多久?我陪你一起吧!” 安南看着他们,没有多解释,只说道: “我要去处理一些私事,时间说不准,你们就留下好好守家吧。” 其实她是要去铲除隐患的。 上一世,这个二奎是死在浅奥小区的一个男人手里。那人带着自制炸药跟他们这伙收保护粮的同归于尽了。 但二奎还有个哥哥,是一个大型私人基地的二把手。 平时兄弟俩虽然意见不和,各搞各的事业,但其实骨子里感情很深。 弟弟死后,哥哥得到消息带人为他报仇,血洗了整个浅奥小区。 而这一世,他哥哥势必也会找上门来,为二奎报仇。 安南仗着先知,打算趁他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 末世通讯不畅,二奎兄弟俩又没住在一起,在安南的记忆里,这个哥哥是在二奎死后一个多月,才得到消息跑来报仇的。 她完全可以趁着那家伙还没有得到消息,先把他给解决,以除后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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