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从安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顾总,您说,这个冲锋枪会是咱们的那把么?” 原本他想的很简单。 华国不流通枪械,顾总的冲锋枪更是极其罕见。只要临北市响起冲锋枪声,大概率就是顾总的那一把。 不过,这次这人手上居然还有突击步枪。 那就未必是他们要找的人了。人家很有可能就是有实力,手上啥枪都有。 顾之屿没什么表情:“今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自己的枪,他还是认得的。 龙从安点了点头。 “顾总,还有件事。净安区的一个别墅区,成立了个私人基地,叫山与基地,打着顾氏集团的名号招贤纳士,现在搞得规模还挺大。” 顾之屿挑了挑眉。 集团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他手下的人也都遣散的差不多了,居然还有人打着顾氏的旗号招人? 顾之屿:“基地的领导是谁?” 龙从安:“不是咱们集团以前的高层,就是分公司的一个小经理。顾总,我们要介入么?” 说完,他悄悄捏了把汗。 他们手下的人大部分都遣散了,那基地却已经壮大到近千人了,还真是不太好解决啊…… 顾之屿勾了勾唇:“无妨。招摇撞骗的头目,领导着一群上当受骗的傻子,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真闯了大祸,引起官方的注意,自有他们的苦头吃。 龙从安松了口气。 那就好。要真是让他重新集结人手,去跟那个基地火拼,着实又得浪费不少工资粮。 顾之屿:“还有别的事吗?” 龙从安摇头:“没了。” 顾之屿:“那先回去吧,晚上去枫林逸景。” 龙从安应了声,却站着没动。 顾之屿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他讪笑一声:“我想知道,熹贵妃怎么样了……” 顾之屿勾了勾唇,点了播放。 天色渐暗。 一辆黑色悍马从半山别墅驶向市区。 车子在枫林逸景小区对面停了下来。驾驶座的人下了车,缓缓向门口走去。 正是龙从安。 此时居民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来活动。 龙从安叫住一个男人,递了块糖过去。 “哥们,我那阵子听你们小区有枪声,太吓人了,咋回事啊?” 那人急着出去找物资,却被人叫住,原本十分不耐烦,但一见龙从安递过来的糖,立马变了脸色。 他迅速把糖揣进兜里,开口道:“我跟你说,今天那可真是……” 6号楼,1402。 安南起床后,简单吃了顿饭,将家里收拾好,就带着富贵和来福出了门。 先来到楚佩佩家,给她留了些子弹,然后又将来福托付给她照顾。 二奎他哥所在的基地戒备森严,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 她这一去,指不定要多久,只能让楚佩佩帮着照顾一下来福。 至于富贵,那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她的。 这犟狗在家里等她一天可以,超过两天不见主人回家,搞不好能从楚佩佩家窗台跳出去找她。 因此安南决定将富贵带着,刚好检验一下它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如何。 楚佩佩接过来福,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它。 “南南,你这鸡……咋长得这么快?!都有我家小白的两倍大了!” “小白?” “就是我家那只小母鸡。” 楚佩佩说着,将虚掩的家门打开了点,一只白色的母鸡顿时显露出来。 它仿佛有些怕人,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不过眼睛倒是紧盯着楚佩佩怀里的来福。 来福也注意到了它。立马摆出一副十分傲娇的样子,昂起了头。 哼!胆子这么小,也配做本鸡的同类? 来福自从上午见过安南杀人,一直乖巧低调的很,出了门来了别人家,倒是又骄纵起来了。 安南憋着笑给楚佩佩解释:“我家这只比较能吃,又是公的,估计公母的成长速度不同吧!” 楚佩佩想了想:“嗯,估计是。” 随后又笑着对安南说:“南南,你放心吧,这鸡在我这一点儿不带瘦的,保准给你养得好好的!” 富贵看着来福昂着头的样子,转过身,不屑地放了个屁。 哼!丑鸡,有啥好嘚瑟的! 主人出门带着我,可没带着你。 充分说明在家庭地位这一块,还得是它富贵,更得主人欢心。 它兴奋地扒了扒安南的腿。 南姐,我们快走,把这丑东西扔下! 从楚佩佩那离开,安南又去了趟15楼,给赵平安也留下些子弹。 赵平安接过子弹:“偶像,你稍等一下。” 随后从家里拿出来一个银戒指。 戒指大小可调节,中间没有镶嵌东西,只有一个方形的凸起,款式中性,是男女皆可佩戴的样子。 安南好奇道:“这是?” 赵平安冲她眨眨眼:“这是我最新研发的武器。” “武器?” 这个戒指? 赵平安拿着戒指给她演示。 “这里面缠着极细的特制金属线,只要按动机关,就可以弹出。绕脖一圈,轻轻一拉,能将人整个脑袋都割下来。 让你在不方便带枪的场合也能杀人于无形。” 安南接过戒指试了一下,当真好用。 她不由夸赞赵平安:“你可真是个宝藏,什么都会做。” 赵平安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偶像喜欢就行。我还研制了不少好东西,等研制成功了,都给你送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安南才带着富贵下楼。 小区外。 龙从安小跑着回到停在对面的车上。 “顾总,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开枪的是住在6栋一个女魔头。 刚才,我恰巧问到了一个6号楼的住户,知道了她的名字。” 龙从安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居然是……安南。” “顾总,安南小姐她人美心善,应该不会拿你的东西。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支突击步枪,估计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龙从安下意识维护自己的救命恩人。 顾之屿看着窗外,没有作声。 这时,小区里驶出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 副驾驶缓缓降下,露出一个吐着舌头的狗头。 顾之屿一怔,勾了勾唇:“悄悄跟上那辆面包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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