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侯建明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道:“安小姐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安南疑惑道:“大当家的是指?” 侯建明一脸深情:“我是对安小姐有意,想让你做这基地的女主人啊!” 安南心中鄙夷:呸!都快奔四的大叔,在这跟她演什么偶像剧? 她佯装受惊的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道: “大当家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二当家的知道么?” 她做出一脸懵懂的样子,再次挑拨离间。 侯建明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安小姐,我在说我们之间的事,你总提二当家的做什么?” 他都已经搬出“基地女主人”这么有诱惑力的字眼了,她怎么还一直念叨着朱大壮? 侯建明心里对朱大壮暗暗带了些不满。 安南没解释二当家的事,反而又问:“大当家的与苏苏姐不是一对吗?” 侯建明一愣,随后理直气壮的道:“她不过是个美妾,你会是我的正妻。她与你怎么能比?” “正妻?” 看他这岁数,早就应该结过婚了。安南直接呛他:“大当家的还没有结过婚吗?” 侯建明尴尬的轻咳一声。 他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说没结过也不现实。 于是实话说道:“是结过婚,不过我老婆天灾降临第二个月就没了,连孩子都没给我生一个。” 安南听完,心中暗骂,这个渣渣还真是渣得理直气壮啊! 妻子新丧这才多久,就每天搂着美女逍遥快活。没生孩子是妻子的问题嘛?基地这些被他侵犯的女人哪个也没见怀孕。 侯建明见她不说话,继续承诺道: “你放心,续弦也是正妻,你跟其他女人的地位绝对不一样。你看,我都打算把全部身家托付给你保管了。” 安南心中冷笑。 糊弄鬼呢?这仓库管理员说白了就跟银行职员似的,只有观赏权,没有处置权。 更何况,就算是他真的把所有的物资都给她,安南也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丑猴子做什么白日梦呢? 这几天她听顾之屿讲过这个侯建明的情况。 末日降临前,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打拼了十几年,终于坐上了顾氏分公司的部门副经理的位置,连总部大老板的面都没有见过。 现在仗着几分聪明,假借顾之屿的势,成立了个基地,倒做上了皇帝的美梦。 有了权利都不满足,还想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安南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谢大当家的抬爱,这太突然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 侯建明见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心中大喜,伸出手搭在了安南的肩膀上。 “美丽,你打算考虑多久后答复我?” 安南看了眼肩膀上的咸猪手,眸光一凛,后退一步挣脱。 “生日宴之后。” 如果那时你还有命的话。 侯建明听了十分高兴,因为他的生日宴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也不在意她躲开自己的举动,开怀大笑:“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安南假笑着跟他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瞥了眼自己的肩膀,刚才他是用哪个手碰的她? 右手吧。 好像仓库识别指纹用的也是右手。 她冷哼一声,快步走出别墅。 出了铁门,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有些看不清模样。 安南心中一动,向前快走了几步。 顾之屿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手中还牵着她的富贵。 这阵子气温得有五十五、六度,他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安南走近了点:“你怎么来了?” 顾之屿没回答,反问道:“你没事吧?” 安南回:“我没事。” 然后又问:“你怎么来了?” 顾之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安南想说,是不是因为担心我。 但又觉得没必要再明知故问。 于是看着他的眼睛:“在这里等多久了?” 顾之屿答得含糊不清:“没多久。” 一旁的富贵默默抬起左前腿,然后放下,又抬起右前腿。 南姐,烫脚! 安南勾了勾唇,从顾之屿手中接过牵引绳:“我们回去吧。” 他应该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身形高大的顾之屿走在阳光照射的那一侧,给她挡了不少毒辣的光。 安南抬头看了一眼他精致的侧颜:“回去喝点绿豆汤?” 他的脸颊都已经晒红了。 顾之屿低头看了她一眼,晃神片刻,然后点头:“好。” 随后问道:“侯建明找你做什么?” 安南冷哼一声:“炫富。” 顾之屿愣了一下:“炫富?” 安南轻笑着说:“没想到吧?” 顾之屿准以为他叫自己过去是有所图谋,没想到那厮纯是为了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 她嘲讽道:“那家伙给我看他别墅的私藏,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做他的妻子。” 安南只说了别墅的私藏,没提那里有一整个仓库的事。 顾之屿闻言眯了眯眼睛:“妻子?” 安南阴阳怪气道:“是正妻,人家说了,还有美妾呢。” 顿了顿,又道:“我看他想得倒是挺美,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顾之屿不屑:“他追女人的方式就是展示自己的财大气粗?” 安南忍不住笑了。 别说,侯建明这一招还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她和顾之屿哪个不比他物资多? 她笑着说:“若说财大气粗,应该没人比得过你了。不知顾总以前有没有试过用这一招追女孩子?” 顾之屿薄唇轻启:“一身铜臭算不得什么优点,我的优势不在这上。” “哦?”安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顾总的优势在哪方面?” 顾之屿低头看她:“你觉得呢?” 安南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突然觉得阳光过于炙热,烧得她脸有些发烫。 她别开眼,加快了脚步:“快走吧,回去喝绿豆汤。” 顾之屿勾了勾唇,大步跟上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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