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明送走了安南,一脸惬意地回到自己的别墅。斜倚在沙发上,盘着核桃,做起了美梦。 没多久,朱大壮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样子,不禁问:“大哥,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侯建明睁开眼,就看见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的朱大壮向他走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以前怎么没注意,这老弟长得还真是挺有男人魅力的。 他稍稍坐起来一点:“没想什么。你怎么来了?” 朱大壮回道:“我带着几个兄弟在附近巡视了一圈,回来也没什么事,过来跟大哥聊聊天。” 侯建明招呼他坐下,然后问:“之前吸纳了龙虎基地的不少人,别墅区几乎已经满员了吧?” 朱大壮:“是的,好在我们新物色的地方也改造得差不多了。” 侯建明满意的点点头:“等生日宴之后,就启用新地盘吧。所有新加入的成员,要多收一倍粮。” 朱大壮:“好的,大哥。” 侯建明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弟弟例外。他带来的弟兄们也一律不需要交粮。” 朱大壮脸上笑意渐深:“多谢大当家的。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亲自去找二奎一趟。 侯建明盘着核桃,嘱咐道:“那孩子犟,你同他好好说,如果实在不愿意跟咱们一起干,也不勉强。” 朱大壮皱着眉:“那可由不得他任性。能进大哥的基地,是他的福气。” 侯建明笑了笑,靠在沙发上没再说什么。 朱大壮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两个红酒杯,其中一杯完全没有动过。 他看了一眼侯建明的神情:“大哥看着心情不错,是不是安小姐刚才来过了?” 侯建明手上盘核桃的动作停住:“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刚刚跟安美丽聊天,她就一直提起二当家。现在跟朱大壮聊天,他又突然没头没脑的提起安美丽。biqubao.com 侯建明的心里不由提起了几分警惕。 朱大壮却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安小姐了。” 其实他看见的不止安美丽,还有她身边英俊潇洒的顾有财。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牵着狗。 虽然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温馨而暧昧的气氛。 安美丽可从来没有对大哥露出过那种轻松惬意的神情来。 朱大壮欲言又止的看着侯建明。 虽然在他眼里大哥头脑聪明极富魅力,但他也知道女孩子们看男人的眼光可与他不同。 那顾有财的形象,别说是女人了,就连他见了,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看大哥…… 侯建明看见他的神情,不悦的皱起了眉:“有话直说。” 朱大壮想了想,以他们兄弟间的感情,也没什么不能直说的,于是道: “大哥,你真的想娶安美丽吗?说实话,我总觉得她对你……” 侯建明打断他:“对我怎么了?安小姐对我满意的很。这件事你无需担心,出不了什么岔子。” 朱大壮不知道他大哥已经被安南忽悠住,满心期待的等着生日宴之后抱得美人归呢。 更想不到安南还顺便给他上了个眼药,让侯建明对他心生芥蒂。 朱大壮听大哥话里的意思,像是俩人已经确认关系了似的。又想起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那一幕,忍不住规劝道: “大哥,我总觉得她不是个老实的。如果她心有所属,却还向大哥示好,那一定是另有所图啊!” 心有所属? 侯建明不悦的皱起了眉。 安美丽之前话里话外总是提起二当家,如今朱大壮又斩钉截铁的说她心有所属…… 这俩人是不是背着他,发生过什么?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他的好兄弟居然想从他这里截胡? 女人他是不可能让的,朱大壮这个得力的手下他也不想失去。 于是故意不往“心有所属”上聊,只说:“这件事你无须再提,我自有考量。” 朱大壮却认为大哥是被美人迷惑了心志,更着急了:“可她连姓名、职业都不像是真的。” 安美丽,啥年代了,哪个家长会这么给孩子取名字? 还有登记表上填的职业杀猪匠。 虽然她周身气质的确像杀过生的样子,但跟杀猪匠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总之,这个安美丽就是给他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名字身份尚且不能坦诚,又怎么能共度余生呢? 侯建明见他着急,误会得更深了。 于是加重了语气:“我要的是她的人,至于名字和过去,都没那么重要。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话说得重,已然是下了逐客令。 朱大壮的话哽在喉咙里,无法再多说什么,只好应了声“是”,就起身离开了。 心道,大哥好像被这个女人下了降头,竟连话都不允许他多说。 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沙发上的侯建明则看着他的背影,拧起了眉…… 接下来的日子,安南几乎每天都窝在顾之屿那里吃饭、练功。 进步神速。 她兴致勃勃地邀请他又跟自己比了一场,这回安南终于占了上风。 她扬起眉来:“等你手臂彻底恢复好,咱们再比!” 顾之屿看着她英姿飒爽的样子,也觉得开怀:“好!” 富贵在旁边美得不行。 最近它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不但主人每天都在家里陪着自己,还日日都能看见养眼的帅哥哥。 顾之屿不但指导安南,还帮着她一起训练狗子,使得富贵每天也进步神速。 不同于主人的地狱式教学,帅哥哥的脸摆在那,就能让它动力十足。 唯一让富贵不满的就是,一楼那个讨厌的女人,总是想办法粘着他们。 实在是太讨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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