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连忙扯过儿子:“小宝,你这伤口怎么有点发蓝?” 张小宝愣了一下:“啊?怎么可能……” 侧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肩膀上的箭伤真的是红里透着蓝。 他张着嘴巴大叫起来:“我的血怎么是蓝色的?!” 转过眼一看,他老妈肩上的伤口也是如此。 还没等他开口提醒,李桂芬已经急着扯下了他的裤子:“快给妈看看,屁股上的伤怎么样?” 这一看,李桂芬更紧张了:“屁股的伤口也是蓝的!” 她着急的问:“儿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怎么会流出蓝色血液来?” 张小宝则看了看她的肩膀,又看了看她的小腿,然后明白过来,咬着牙道: “妈,箭上有毒。” 李桂芬瞪大眼:“什么?”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又抬起小腿查看。 果然,被箭射到的伤口是发蓝的,被狗咬的地方还是正常的红色。 李桂芬气得脖子都粗了:“这个泼妇!居然在箭上抹毒!这是存心想要我们娘俩的命啊!”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怎么办!儿子,这可怎么办啊?” 在她的眼里,被下了毒,就意味着命不久矣。 张小宝比她更急:“还能怎么办?上楼找他们要解药去!” 李桂芬连忙拦着他:“儿子,不要去!去了死得更快啊!” 张小宝闻言,双脚顿时被钉在了原地。 是啊,刚才是运气好,那大妈箭术一般,才没有射中他们的致命部位。如今若再送上门去,岂不是又给对方一次伤人的机会? 他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死啊!!” 李桂芬则抹起了眼泪:“这栋楼里没一个正常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惹的,动辄就出手伤人!” 两人生怕被毒死,又不知该怎么办,对着哭嚎起来。 与楼下恐慌的气氛截然不同,1402一派欢乐的气息。 也不知是因为安南规矩定得好,还是因为两小只每日饮泉水变得愈发聪明,现在一鸡一狗相处的十分和谐。 家里再也没有过鸡飞狗跳的场面。 安南正窝在沙发上整理之前从山与基地带回来的物资,一回头,就看见富贵卧在自己脚边,来福则趴在它的背上。 看到它们如此乖巧又和谐的样子,安南从空间里掏出灵泉水喂给它们。 然后自己又抱出了一堆监控设备来。 这些监控都是在侯建明和朱大壮的别墅里找到的。biqubao.com 之前还怕内围别墅里会有监听设备,没想到他们把这些东西都安到自己的住所里去了。 她选了一个安装简单的,准备安到楼道门的外面。 这样以后足不出户就可以知道门外的情况了,比用猫眼观察方便得多。 另一边,李桂芬母子商议再三后,还是决定到顶楼去讨要解药。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自从他们发现伤口变蓝以后,就开始觉得那里奇痒无比。 又不敢抓挠,只好赶紧灰溜溜的上楼认错。 路过十四楼的时候,正赶上安南装完监控准备回家。 安南好奇地看着这两个步履匆匆、如丧考妣的人。 这母子俩又在折腾啥? 张小宝这次都没顾得上跟安南搭讪,对着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急匆匆地上楼去了。 安南看了眼他脸上泛着蓝光的血道道,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门。 这两个憨憨是被赵平安和胡姨收拾了吧? 活该。 15楼。 张小宝和李桂芬这次不敢再口吐芬芳,连敲门的力道都轻了许多。 李桂芬弓着腰:“老姐姐,开开门,我们来认错了。” 张小宝则缩着身子躲在她身后,生怕里面又射出什么箭来。 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有打开,倒是那个已经关闭的射击孔又一次出现了。 张小宝看见,立马转身往楼下跑,直到跑到了拐弯处的射击死角,才敢停住。 李桂芬则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别!别射我们!我们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道歉的!” “求求老姐姐高抬贵手,给我们解药吧!” 说着,双手合十,对着门行了个大礼。 里面传出胡翠兰的声音:“你想怎么道歉?” 李桂芬仿佛看到了机会,立马声泪俱下地打起了自己的嘴巴。 左打一巴掌:“我不是人!” 右打一巴掌:“我臭嘴巴!” 左打一巴掌:“我胡言乱语!” 右打一巴掌:“我冤枉好人!”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扇了自己好一阵的耳光,里面却一直没有声音,只好继续哭求道: “求您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给我解药吧!小宝是我们张家的独苗了,您也是做母亲的,一定懂我的心情,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里面的胡翠兰终于又出了声: “什么小宝?我可没看见你的小宝。” 李桂芬连忙转过身去喊张小宝:“儿子,快过来,跟你阿姨道歉认错!” 张小宝探着头:“我害怕……她骗我出去又要用箭扎我咋办?” 李桂芬急得不行:“说什么呢!扎你就扎你,做错了还不让扎了?快过来!” 边说边冲儿子挤眼睛。 见儿子还是磨磨蹭蹭,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回家等死不成?” 他们在村子里从没见过这种蓝色的毒药,谁知道多久后会毒发身亡? 李桂芬此时急得不行,生怕再拖一会儿就药石无医了。 张小宝又转头看了眼自己肩上发蓝的伤口。 他咬咬牙,快步走了上来,学着老妈的样子跪下。 早死晚死都是死,道了歉指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阿姨,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听着里面没有回音,李桂芬心里忐忑:是不是她们磨蹭了太久,惹得人家又生气了? 于是抓着儿子的脑袋往地上磕:“快给你阿姨磕头赔罪。” “当当当”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里面才终于又有了声音。 “你们回去吧,没有解药。” 李桂芬满脸都是眼泪:“老姐姐,别这样,我们真的知错了,罪不至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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