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翠兰解释道:“放心吧,这毒不致死。不过是个痒痒药,消化吸收一阵子,自然就失效了。” 李桂芬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小宝却抬起头来:“什么?不致死你不早说!让我们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 李桂芬连忙打断他:“小宝!快闭嘴!” 她们现在还在人家射击范围内呢,这孩子怎么就又口不择言了? 果然,门内的胡翠兰冷笑一声:“想要致死的?可以,我现在就赏给你!” 接着,两人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一阵弓弩上弦的声音。 李桂芬连忙磕了几个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了!” 张小宝也反应过来,跟着道歉:“阿姨对不起!饶了我吧。” 胡翠兰冷哼一声:“我家的武器和毒药有的是,再敢犯贱,挨个赏给你们试试!”biqubao.com 李桂芬:“老姐姐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上门来打扰你了。” 张小宝点头如捣蒜:“以后我见到您和赵大哥,都绕路走!” 胡翠兰:“滚吧!” 母子俩闻言,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离开了。 1402。 安南端着咖啡杯坐在电脑桌前,看着监控画面里往楼下逃窜的两母子,不禁勾起了唇。 监控设备有收音功能,她呆在家闲来无事,听完了楼道里的所有对话,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喝了口咖啡,随后轻笑一声。 胡姨还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这俩人搞服了。 这母子俩还以为自己劫后余生呢,殊不知,痒,是比疼痛更难捱的东西。 正如安南所想,接下来的日子,李桂芬和张小宝过得无比的痛苦。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的身上都奇痒无比,而且越挠越痒。 身上都挠出了一个个血道子,却还是无法缓解。痒得他们都没法睡觉。 伤口处更是严重,疼中带着痒,逼得他们无意识地伸手去抓,导致患处迟迟无法愈合。 其中一道伤还是在臀部,让他们不能坐也不能躺,只能站着或趴着。 没几天,两个人眼下就都泛起了乌青。 李桂芬原本就骨瘦如柴的身体如今是见风就倒,就连肥硕的张小宝,也清减了不少。 足足折腾了他们一周,瘙痒的感觉才逐渐开始减弱。 不过他们的生活却并没有好转。 之前浑身奇痒难耐,他们也顾不上吃东西,现在好不容易舒服了一点,有食欲了,却发现存粮已经见了底。 李桂芬掰着指头数了数,目前剩下的饼干也就够他们母子再坚持三五天的了。 情急之下,只好又去14楼找楚佩佩。 不过这次她是真的怕了城里这群活阎王了,不敢再大声喧哗,只敢轻轻的、有礼貌的敲门。 一边敲,一边哭求楚佩佩不要见死不救。 然而她那以往百依百顺的儿媳妇,这次仿佛是铁了心,说什么都不管他们,硬是没露过面。 她连着敲了好几天的门,半点东西都没讨来。 中途只换来一句话的回应:“有磨我的功夫,早都自己找到物资了。别人家没靠我,全都饿死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声音。 最后一次敲门没有回应以后,李桂芬只好下定决心,准备带着儿子自行出去找吃的。否则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要活活等死了。 但她还是气不过。 当初大儿子家栋要跟这楚佩佩结婚的时候,她就不同意,在她看来这女人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后来让她给小宝传宗接代,她也假清高不愿意。 现在仗着手里头有物资,更是把她这个婆婆直接晾在外面,连面都不露了! 都说婆媳是冤家,在她看来,这楚佩佩何止是冤家?分明就是嫁进来克她的! 李桂芬越想越气,临走前,竟气冲冲地脱下裤子…… 在门前拉了一泡屎。 在哪拉都是拉,拉在家里还得收拾,索性用它来泄泄愤。 呸!小贱蹄子,打不着你我恶心死你! 随后提上裤子,骂骂咧咧的下楼了。 屋子里,安南正倚在沙发上抱着富贵看电影。 谁知狗子突然挣开她的怀抱,跑到玄关处龇着牙低吼。 来福也跟着跑到它身边,晃着头,滴溜溜的眼睛望着门外。 安南诧异地站起身来。 李桂芬这几日总是过来敲门,不过动静不大,也没有叫嚣吵闹,因此她没有理会,富贵和来福也都习惯了。 怎么今日这两只却突然激动起来了? 她想了想,走到电脑桌前,查看监控。 从监控里只看到李桂芬提着裤子往楼下走的画面。 她皱起眉,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等等……她提裤子做什么? 安南点击了监控回放。 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老不死的,居然在她家门口拉屎??? 怪不得富贵那么激动!狗狗对气味最敏感了。 这人简直是没脸没皮! 安南火冒三丈地冲出了家门。 另一边,李桂芬本打算叫上张小宝一起去外面找吃的,谁知却被正在睡懒觉的他果断拒绝了。 无奈,老婆子只好一个人出发。 谁知,刚出了家门,就被赶来的安南一拳打倒在地。 她震惊地捂脸:“你这小姑娘怎么随便打人呢?” “随便?”安南气笑了:“你在我家门口拉屎,就不随便了?” 李桂芬闻言,下意识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又用上了撒泼打滚的那一套:“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弄的!” 安南压根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叫监控摄像头,直接开始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管谁弄的?今天我就是要揍你!你不服不好使!” 一阵暴揍之后,李桂芬全身上下没剩一个好地方。 还不等她喘口气,安南又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薅到14楼门前。 一脚将她踹到地上,指着那坨翔道: “把这都给我吃了!” 李桂芬被掐得几乎窒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喊道: “你说吃什么?你疯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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