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佩对顾之屿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的水上交易。 要不是他外形实在是太过出众,她今天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安南把潜入山与基地的前因后果省略,只说她和顾之屿机缘巧合有了几次交集。 然后着重讲了今天的事。 楚佩佩听完一脸震惊。 “你是说,你拒绝了一个穿着睡衣、打着飞的、不顾自身安危闯进疫区来见你的人?” 安南点头。 楚佩佩像一个刚磕到cp,cp就拆伙了的悲惨少女。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安南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告诉楚佩佩,她有空间,怕被别人发现吧? 于是只能避重就轻道:“我们总共也没相处过多久,他就突然喜欢上我了,这多吓人啊!” 楚佩佩无奈的摇头: “你呀,绝对是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 安南疑惑:“怎么说?” 楚佩佩一本正经道: “现实生活中的感情,哪有那么多起承转合?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啊,就是一眼的事儿。” 安南惊讶:“一眼?” 楚佩佩点头:“就一眼。” 安南不信:“怎么可能,刚认识都还不熟,能发展出什么缘分。” 楚佩佩问她:“你第一次见到赵平安有什么印象?” 安南想了想:“干净帅气。” 楚佩佩:“那第一次见顾总呢?” 安南想到那双深邃的凤眼,感觉耳朵有些发烫:“挺……帅的。” 楚佩佩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指着她大声道: “你自己听听!这两个‘帅’字的语气都不一样!” 安南愣住。 过了一会才道:“现在是末世,哪有多余精力谈那些情情爱爱的?想想怎么好好活下去才是正解。” 楚佩佩不理解:“末世怎么了?谁规定末世就一定要凄凄惨惨的活着,就不能拥有知心爱人了? 要我说,末世更应该及时行乐。就顾总那样的,有啥好纠结的?你直接把他睡了!半点不亏!” 安南瞠目结舌:“睡、睡了?” 一直依偎在安南腿上的富贵也震惊地抬起了头:“嗷嗷嗷?” 楚佩佩也惊了:“你这狗能听懂人话!” 然后把它的脑袋按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儿别乱听!” 安南没顾上理会狗子,只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她是不是不应该跟一个已婚人士探讨这些事? 她还是一个纯情少女啊!! 楚佩佩看懂了她的表情,语重心长的说: “这可是末世!指不定啥时候就嘎了!嘎的最后一刻你会怎么想?曾有一个极品男人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睡过!” 安南继续瞠目结舌,然后……若有所思。 楚佩佩看着她的表情,连忙又补充道:“当然了,也不能乱睡。还是得喜欢才行。” 随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南南,你喜欢他吗?” 安南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 楚佩佩顿时了然于心,斩钉截铁道:“你喜欢。” 安南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蹙起眉:“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想那么多干嘛!” 楚佩佩诧异:“谁说不会见了?” 安南:“你没看到他刚才的脸色,跟要杀人似的。” 楚佩佩眨眨眼:“他一定还会来找你。相信姐,姐是过来人。” 另一边,半山别墅。 龙从安正在屋子里浇花,突然听见直升机回来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放下水壶,跑出去迎接。 老板走得急,龙从安哪敢擅自离开,只好一直在别墅里等着。 看见顾之屿的身影,他立马迎了过去:“顾总,您回来了?” 顾之屿冷着脸:“你怎么还在这?”biqubao.com 龙从安噎了一下。 出去一趟这是咋了,吃枪药了? “我怕您还有其它的吩咐,就等在这里,顺便浇浇花。” 老板走得那么急,谁知道会不会带回来什么新任务? 他可是非常合格的总助,当然要留在原地等待。 不过顾之屿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家助理的贴心。 他一直阴沉着脸,大步进了家门,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还放着前些日子一直没有离身的霰弹枪。 他一把将枪扔得远了点,然后说:“没事了,你回去吧。” 龙从安恭敬地低下头:“是。” 谁知刚刚走出门外没多远,就又听见老板的喊声:“回来!” 龙从安立马折了回来,重新进门。 正好看见顾之屿又宝贝地将扔远了的枪捡回来。 龙从安:…… 顾总今天到底发什么癫?? 顾之屿拧着眉问他:“你老婆有前男友吗?” 龙从安:…… 突然问他这个做什么? 但还是诚实回道:“有。”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成年人嘛,谁还没几个前任了?” 顾之屿依旧拧着眉:“那她当初有没有因为前任,拒绝你的追求?” 龙从安一头雾水:“当然没有。” 眼见顾之屿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只好继续说道:“又不是什么难忘的人,为什么要因为他拒绝我?” 顾之屿喃喃自语:“难忘的人?” 随后又突然咬了牙:“好!很好!” 然后又把手里的霰弹枪扔到了一边。 龙从安看着那把可怜的枪,实在是不理解老板到底为什么跟把喷子过不去。 顾之屿皱着眉发了会呆,突然又看向他:“你怎么还没走?” 龙从安:…… 我真是无语了!你说让我走了么!! 但还是恭敬地说:“那如果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顾之屿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 龙从安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吐槽:我就说,打工人的钱没有一分是好挣的!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回过味儿来,站在原地,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加快脚步往家奔去。 等回到自家,立马兴致勃勃地喊老婆: “老婆!我有一个惊天大八卦!!” 李诗韩立马迎了过来:“什么?什么八卦?” 自从天降临以后,她每天只能无趣地种菜、带小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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