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把自己的车停在一旁,熄了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这俩人上一世也是在这里卖板蓝根的。虽然品相一般,数量也少,但依旧供不应求,只卖了没多久就没货了。 上一世安南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剩多少存货了。 而且价格也贵得离谱。现在是二十斤粮换一两药,后期药价越来越高,还剩最后一点点存货的时候,直接涨到了五十斤粮一两药。 她哪有那么多粮食?只好放弃,回家硬扛。 最后靠着经常健身的强大免疫力强挺了过来,中间几度烧到看见太奶。 但凡她身体底子稍弱一点,必定一命呜呼。 而这一世,她不但能买得起他们的药,甚至还能反过来卖药给他们。 安南倚在温度舒适的车子里,颇有耐心的看着外面。 刚刚还乱成一团的场面此时已经变得有序起来。人们按照药贩子的指示排成了一条长队。 不过交易过程显然还是没那么顺利的。 这群顾客很少有痛痛快快直接买药的,七嘴八舌地问什么的都有。 “有板蓝根颗粒冲剂么?” 药贩子:“你当我们这是药店呢?还冲剂!只有药材,爱买不买!” “我们没有水,这个药材应该怎么吃啊?” 药贩子:“爱怎么吃怎么吃。” “你这价格太贵了,便宜一点可以不?” 药贩子:“不可以!” “我现在暂时没有粮食,你能不能先给我赊一点药救命?等我病好了立刻就给你找粮去。” 药贩子:“滚滚滚!” “板蓝根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也治不了多少病,你们怎么好意思卖这么贵?” 药贩子:“不买就滚!” 队伍排得挺长,问东问西的人也挺多,但实际成交的没多少。 安南看着越来越暴躁的两个药材贩子,不禁感叹,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要是让她每天顶着高温,在这里应付这些顾客,她肯定比这俩人还暴躁。 过了一会,队伍排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说要先看看药材的品质,然后就突然抢了药贩子手里的药,转头就跑。 其他顾客见此情形,眼神立马变了,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两个药材贩子里皮肤较黑的那一位,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砰”的一声,那个抢药的中年男人直接被击毙,倒在了血泊里。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黑皮肤举着枪,大声喊:“谁再敢起不该有的念头,就跟他一个下场!” 队伍中浑水摸鱼的那些立马悄无声息地走人,只剩下一堆带着粮食的人老老实实的排队。 安南看到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对方敢带着药材出来卖,身上肯定是有所倚仗的。 不然被别人一拥而上,把药材全都抢走,岂不是做了赔本买卖? 她看了看对方的手枪,从空间里掏出突击步枪,背在身上。 然后继续在车里等着。 几个小时后,安南正坐在车里看电影,主驾驶的车窗突然被敲响了。 她勾了勾唇,降下车窗。 车外正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戒备地看着缓缓降下的车窗,见到里面的安南,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惊艳。 竟然是个女的?还保养的这么好! 不简单。 他更加谨慎地捏紧了手中的枪。 兄弟俩注意这辆装甲车很久了,从他们刚开始出摊,这辆车就一直停在不远处窥视着他们。 安南大大方方地下了车。 “不错啊,这么快就卖空了?” 她一下车,黑皮肤立马就看到了她身上背着的突击步枪。 脸色更加紧张起来。 他态度放软了一些:“请问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另一个皮肤稍白的男人也凑了过来。 “这位小姐,您是想买药吗?真是不巧,今天的药已经卖完了。我们明天还会过来,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给您预先留出一些来。”biqubao.com 这和颜悦色的态度,跟之前面对那些顾客不耐烦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南张嘴回道:“我不是买药的,是来卖药的。” 两人相视一眼:“卖药?” 黑皮肤面色有些紧张:“这位小姐,板蓝根现在的市场需求很大,我们之间完全不需要竞争。” 顿了顿,又道:“如果您看好这个地方,我们明天搬去别的地方卖也是可以的。” 态度可谓是十分卑微了。 没办法,这女人手上拿着突击步枪呢。 以他们的识人经验,这把枪绝对是真的。 这美女全身上下都打理的干净体面,皮肤也细腻红润有光泽。末世里还能活得这么光鲜的女人,绝对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安南态度和善:“你们误会了。我是想把药卖给你们。” 两人惊讶:“卖给我们?” 安南点点头:“我手里有货源,可以把药批发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收购?” 对面两个人紧张的神色立刻好转许多。 黑皮肤转了转眼珠:“如你所见,我们现在已经有货源了。” 安南知道他这是想压价。 她笑了笑:“既然你们的货源已经足够充足了,那我就不叨扰了。” 说着,就想上车离开。 “哎!”白皮肤的连忙喊住她:“别急着走啊!咱们慢慢聊,做生意嘛,一切都好说。” 安南勾了勾唇,又转回身来。 她有上一世的经验,摸准了他们手上的药材其实并不够卖。 今天的销量这么好,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入手更多药材的机会。 既然叫住了她,那主动权可就在她手上了。 安南眼底含笑:“你们想怎么聊?” 黑皮肤笑着凑过来:“不知这位女士如何称呼?” 安南:“我姓安。” 黑皮肤伸出手:“安小姐您好。我叫蒋卫明,这位是我弟弟蒋天。” 安南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你们好。” 蒋卫明也没有介意,笑呵呵地收回了手。 “我们的货源自然是有的,不过做生意嘛,自然是要货比三家。不知安小姐的药材品质如何,出价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29866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