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我那叫情不自禁,无师自通,情难自抑。” 安南油盐不进:“把你那四字成语都给我收回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三小只靠着墙边排排坐,一眼不眨地盯着两人。 安南被它们的目光盯得发毛,不禁冲它们也喊了句:“看什么看?转过去!” 顾之屿情绪稳定:“别冲孩子撒气啊。” 安南:…… 什么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狗男人一定是疯了才会大清早的在这里胡言乱语! 安南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顾之屿见她好像真的气得不轻,于是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转身去了厨房。 “我去做饭。” 安南看着他的背影,郁闷地坐到椅子上。 色令智昏!老祖宗诚不欺我。 她昨晚被顾之屿的美色迷昏了头,一时冲动,没有立刻闪现逃跑,反而……铸下大错! 眼看着这男人是不肯罢休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 有些烦躁地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旁边电脑的监控画面里,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站在14楼门前。 安南蹙起眉。什么情况? 她拿出顾之屿上交给她的手枪,开门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正在门口窃窃私语,就见楼道门突然打开。 黑洞洞地枪口直接对准了他们。 最前面的那人立马举起了双手:“别别别!我们没有恶意。” 安南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有什么事?” 后面的人赶忙解释:“您好,我们是隔壁浅奥小区的,来你们小区做置换,却被酸雨困在了这里,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安南面无表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几个人面面相觑,仿佛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说话会这么冲。 之前那些枫林逸景的人讲起这个女魔头的事迹,他们还以为多少有一些夸张的成分在。 因此,虽然那些人死活不敢上楼,但他们几个还是决定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她真的这么无情。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乞求道: “小姑娘,我们是从楼下一间一间找上来的。那些屋子都空了,爬到你这一层,才终于有人,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真的会饿死的。” 安南扫视了他们一遍。 管是不可能管的。 一旦开了先例,以后人人都来她这里讨饭,就再也别想平静的生活了。 她的粮食虽然多,养几个闲人也完全没问题,但总不可能养活这世上的所有人。 救是救不过来的。这么些年,她早就已经养成了铁石心肠。 于是恐吓道:“楼下确实没人。那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环顾四周,一字一句地道:“因为都被我杀光了。” 众人不寒而栗。 那些居民讲的故事顿时萦绕在众人心头。 不过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年纪最轻的那个小伙子喊道:“大家别怕,她一个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我们一拥而上!” 这时,站在最前面被枪指着的那个人瞪大了眼睛: “兄弟,你不要乱说话啊!” 真是枪口没指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慌啊! 说着,又哀求地看着安南:“美女,你放下枪,有话好好说。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借一点食物……” 那个年轻人还在叫嚣:“有枪怎么了?这种模型枪我家有的是!我们只要……” 话还没有说完,安南直接调转枪头,对着他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安南看着尸体滚下楼去,冷笑一声,气儿顺了不少。 她今天有很多复杂的情绪积在胸腔里,无处发泄。 这些人偏偏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那个站在最前面,之前一直被枪口指着的人,更是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安南皱起眉,用枪指着他:“别在我门前乱吐秽物!” 那人肚子里没有食物,本就吐不出什么来,只有一些胃里的酸水。 被安南这么一吓,急忙往回咽,顿时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1401的楚佩佩被这一声枪响吸引出来。 “南南,什么情况?你没事吧?” 安南摇摇头:“我没事。” 然后转头看向那群人:“有事的是他们。” 她再一次举起枪:“下一个谁先来?” 那群人立马惊恐地摇晃着脑袋:“不不不!我们什么也不要了!” 不管是多么可怕的传说,总要亲眼见到了,才能真正地感觉到恐怖。biqubao.com 此刻,他们终于对故事里的女魔头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是真的见死不救,还冷血弑杀。 一群人一边求饶,一边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跑。 他们知道,有可能被饿死和现在立刻马上死,还是有区别的。 楚佩佩见他们四散而逃,转头问安南:“这些是浅奥小区的人吧?” 安南好奇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楚佩佩:“因为我昨天……” 话还没有说完,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南南!你的嘴怎么肿了?” 刚刚还杀伐果断的安南立马有些惊慌失措:“啊?” 她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神有些发虚:“哪里肿了……” 楚佩佩双目放光的掰开她的手:“别想瞒我!” 然后盯着她的嘴感叹:“啧啧,你们俩这得是嘬了多久啊!” 安南脸色涨红:“不要胡说!我这是辣鸭头吃多了!” 楚佩佩笑得一脸八卦:“得了吧,你这套说辞也就骗骗18岁小女孩。说!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安南抿着唇没有说话。 楚佩佩捂住嘴:“天呐!不会是已经……” 安南嗓门拔高了八度:“怎么可能!” 然后逃也似的往家跑:“不跟你说了,锅上还热着饭呢!” 楚佩佩看着她急着逃窜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回吧回吧,家里有人等着呐!” 回到家,顾之屿依旧在厨房里忙碌着,仿佛对门外的枪声半点都不担心。 没多久,他端着饭菜走到餐厅,温柔地道: “杀累了吧?过来吃饭。” 安南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走过去坐到桌前。 见到眼前的饭菜,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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