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你这菜……好像不是我昨天点的那些?” 顾之屿:“嗯。突然想换几样。” 安南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昨天还让她想吃什么点什么,第二天立马就变卦。 既然如此,干嘛要让她点菜? 不过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卖相依旧是很不错的样子。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味道都差不了。见顾之屿也落座了,安南立马准备开动。 “等一等。” 顾之屿突然阻止她:“我还没报菜名。” 安南有些懵:“报什么菜名?”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做高级餐厅的大厨了!做饭就算了,还给报菜名?前几天也没有这服务啊…… 还不等她想完,顾之屿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这道,一吻定情。” 安南正拿着杯子喝水,闻言差点没一口全喷出去。 “这不就是辣卤鸭舌吗?!” 这男人在这说什么骚话?? 顾之屿没有理会她,又指了指下一道菜:“这道,执子之手。” 安南定睛一看,虎皮鸡爪。 “这道,比翼双飞。” 蒜香鸡翅。 “这道,相濡以沫。” ……清蒸鲈鱼。 安南瞠目结舌。 大哥,你借着吃饭的功夫在这逼婚呢?? 她脸色一黑:“四道全是荤菜,太腻了,我不想吃!” 说完,就想溜之大吉。 却被顾之屿拽住:“别急,还有一道汤。” 说着,进厨房端出一碗蜜枣银耳羹。 安南松了一口气,这东西总算没什么寓意了。 拿起勺子刚想喝一口尝尝,就听顾之屿说:“这一道,浓情蜜意。” 安南拿着勺子的手抖了抖,终于忍无可忍:“把你的土味情话都给我收回去!” 你可是顾氏的总裁啊!你的逼格呢?你的气质呢? 顾之屿勾了勾唇,像没事人似的拿起了筷子:“不说了,吃饭。” 安南:…… 她怎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要干脆地撂筷子回房,却又有些舍不得桌上的饭菜。 别的不说,顾之屿做鸡翅可是一绝。 空间里那些外面买的成品菜,跟他做出来的没法比。 安南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不是没有理智的吃货,但她的胃已经被这男人拿捏了。 顾之屿双目含笑,从容优雅地夹着菜,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让她好好吃了一顿饭。 饭后,安南赶紧把他往屋里撵:“你去歇着吧,我刷碗。” 顾之屿:“我帮你。” 安南:“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 顾之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回了房间。 安南松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干起了活。等刷完碗,立马逃也似的跑去了15楼。 她连楚佩佩家都没敢去。 那女人绝对又会一脸八卦的问东问西。 索性直接拿上几包零食,去赵平安家。 赵平安听到敲门声,出来一看:“偶像?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说着,又往后看了看:“顾总呢?” 安南:…… 真是到哪都躲不开。 她没有回答,只是道:“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几样零食,来找胡姨一起吃。” 说着,探头往里喊:“胡姨,我来啦!” 胡翠兰立马欢欢喜喜地迎了出来:“南南来啦?快进屋!” 安南换上拖鞋进了屋。 母子俩正在准备包饺子,桌子上放着拌好的馅和醒好的面。 安南问:“你们还没吃饭?” 胡姨摇头:“刚吃完。这不,刚收了一茬韭菜,想着包点韭菜鸡蛋饺子晚上吃。” 现在他们都是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 安南点点头:“那我帮你们一起包。” 胡翠兰也没拒绝,任她洗了手,坐过来,三个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胡翠兰:“那个顾总还在你家住着呢?” 安南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现在大家都这么关注顾之屿? 然后点头道:“外面一直下酸雨,他也没地方去。” 胡翠兰扬起嘴角:“难得见你这么大发善心。” 安南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耳根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出了名的嘴硬心硬,从来都是见死不救。但偏偏面对顾之屿的时候多了许多不同。 赵平安听老妈提起顾之屿,也跟着问:“偶像,他开着直升机来了那么多次,是不是喜欢你?” 安南没有说话。 顾之屿喜欢她,这在全小区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胡翠兰看着她的样子,笑道:“你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喜欢,才躲到这里来了吧?” 安南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反驳,又觉得没必要。 只好问:“胡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胡翠兰抿嘴一笑。 楼下这两个女孩子的性格她都很清楚。 楚佩佩性格外放、耐不住寂寞,没事就喜欢到她这里来坐一坐、聊聊天。 安南则正好相反,平时不善言谈、不太爱交际,更喜欢自己在家里宅着。这么急着跑到楼上来,一看就是为了躲“情债”。 她笑着回复安南:“人上了岁数,什么不知道?” 随后宽慰道:“你这孩子,就是容易想太多!凡事啊,顺心而为即可。” 安南若有所思:“顺心而为?” 胡翠兰把话挑明:“你若是不喜欢他,怎么会收留他住在你家?” 安南辩白道:“那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亏欠他。” 在山与基地的时候,顾之屿一直照顾她,两个人合作,好处都她一个人拿。 瘟疫时期,顾之屿又总是惦念着她,不顾危险地一遍遍飞过来看她。 两人之间总是不那么对等。 不像她跟楚佩佩、赵平安,你来我往,谁也没对不起谁。她跟顾之屿之间,却好像总是对方付出的更多一点,让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胡翠兰:“傻孩子,爱就是常觉亏欠。” 爱? 安南包饺子的手停住。她根本不敢把这个词往自己身上想。 “爱”这个字在末世里代表着“危险”、“弱点”、“软肋”等各种恐怖的词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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