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打量着许久没有露面的楚佩佩,发现她清瘦了不少。 “佩佩姐,你还好吗?” 楚佩佩朝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受了不小的打击。 毕竟她是真的把楚小乖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的,就在她以为后半生有了奋斗目标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怎么可能不难过? 不过消沉了一阵子,她就很快缓过来了。 人这一辈子,要经历的打击多了,这算是她经受过的打击里,比较好接受的一个了。 为谁活都不如为自己活。 更何况她还有南南和赵平安他们这群朋友,哪怕没有孩子,也不算孤独。 安南笑着对赵平安和楚佩佩说:“你们先等一等,我们换身衣服就出来。” 外面的温度虽然降了不少,但依然有近五十度。长时间待在外面的话,还是有中暑的风险。 之前赵平安给她的恒温布料能做四套衣服。 她自己做了一套,小富贵的那一身,是用她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现在富贵长得太大,那身恒温服已经穿不了了,被她改了给兔爷穿。 剩下没用过的布料还能做三套衣服,这些日子她在家里闲着没事,给顾之屿做了一件,给胖成猪的富贵也做了一套新的。 顾之屿头一回将衣服上身,脸上露出一抹赞赏。 “赵平安真是个人才。” 这衣服穿在身上薄如蝉翼,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穿上以后,明显周身的温度都舒服了很多。 安南笑着打趣:“做布料的是个人才,做衣服的就不是了?” 顾之屿看了她一眼:“做衣服的更厉害。” 随后扬起嘴角:“你吃赵平安的醋?” 安南给了他一拳:“胡说八道!” 顾之屿被捶得差点没站稳,有些无奈的道:“安安,你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安南又给了他一拳:“是!” 顾之屿举起双手:“我服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换好了衣服,就准备出发。 还没等迈出家门,一直没吭声的富贵突然一脸不满地叫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你们是在无视我嘛!谈恋爱脑子谈傻了? 安南和顾之屿相视一眼。 差点把狗子给忘了。 能出门以后,最迫切需要出去撒撒欢的就是狗子了。 安南摸了摸狗头以示安抚,然后帮它也套上恒温服,这才准备出发。 兔爷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上,红彤彤的眼珠子目送他们离开,仿佛对外面的世界半点兴趣都没有。 来福却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趁安南开门的空隙,直接溜了出去。 安南连忙叫住它:“来福,你没有恒温服,快回家去!” 来福没有理会,径直跑到了楚佩佩家门前。 楚佩佩和赵平安此时正等在外面,被突然冲出来的大公鸡吓了一跳。 安南又喊了一声,让它回家,它却执拗地待在1401门前。 顾之屿看着它若有所思:“安安,我怎么觉得它不是想出去?” 安南一愣:“啊?” 来福对着顾之屿猛点头,然后又用鸡喙敲了敲1401的门。 赵平安也反应过来:“它好像是想去佩佩家!” 安南有些无奈地看着来福:“你去人家家里做什么?” 楚佩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小白!” 来福又一次猛点头。 安南无语。 这只渣鸡,想趁他们不在家,去找小母鸡约会? 楚佩佩有些好笑地打开了门:“让它进去玩吧。刚好小白最近整天魂不守舍的,说不定它们鸡跟鸡之间更有共同话题。” 安南也没再管,任来福兴高采烈地进了屋。 楚佩佩关门前,还依稀能看见小白带着一只黄色小鸡崽从卧室晃晃悠悠地迎了出来。 安南:…… 锁好门,四人一狗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楼栋里的那些外来人早就离开了,现在整个单元就剩下了他们这三户居民。 出了大楼,几人看向被酸雨腐蚀得斑驳的墙体。 稍稍离远了看,简直像奶酪一样,到处都是孔洞。 楚佩佩感叹:“我们这楼也太坚强了,都被腐蚀成这个样子了,还坚强的屹立着。” 安南若有所思地看着千疮百孔的大楼。怎么感觉比上一世的损伤要严重一些? 柏油路面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稍不注意就容易崴脚。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小区外面走。 好在此时的地面已经被高温烘烤得半点积水都没有了。 甚至还很烫脚。 还好安南有先见之明,给富贵也套上了厚鞋子,不然此时狗爪子都得被烫伤。 路边有很多残缺不全的骨架,应该都是被酸雨腐蚀的,再加上坑洼的马路和破败不堪的大楼…… 构建出一幅真正的末日废土景象。 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觉得心下苍凉。 顾之屿握紧了安南的手,一步步地往前走。 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直到靠近小区大门,才逐渐有了人声。 几人放眼望去,小区外又恢复成了酸雨降临前的热闹。之前那个小集市又开了起来,而且规模还壮大了很多。 有人气的地方,荒凉感就减弱了不少。 几个人立马提起了兴致,走过去逛了起来。 经历了一场酸雨的洗礼,人们普遍又瘦了不少。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全都是瘦骨嶙峋的皮包骨头,脸上有肉的四人组顿时十分显眼。biqubao.com 尤其是安南还牵着一只膘肥体胖的狗子。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不过这里很多都是本小区的人,对电锯女魔头的恐惧深深种在心底,看了一眼,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另外一些人的目光就要直白很多了,恨不得用眼睛将富贵拆吃入腹。 好在四人组看起来没一个是好惹的,安南身上还大喇喇的背着枪,富贵的样子也十分凶悍。因此暂时没人敢上来找麻烦。 几人逛了一圈,几乎都是些没用的物资,直到快走到集市尽头,安南才眼前一亮。 “那是……貂皮大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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