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点点头。 除了她,谁会知道雪地摩托是有用的。毕竟不能吃、不能喝,也换不来物资,当然不会有人费力的搬走。 那男人生怕安南不喜欢,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 “我这摩托买的时候花了二十三万,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要搁在往常,这屋里进了贼,第一个被偷的就是它,哪能轮到那些饼干方便面啊!” 安南摆手打断他:“你也说了,现在不比往常,就算这东西曾经再值钱,现在也没用了。” 男人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他可是千里迢迢走过来的,这生意可不能黄了啊! 于是主动说:“我可以低价卖给您。” 安南问:“多少粮?” 男人咬牙:“10斤粮,不能再少了!” 这是他最心爱的车,比那辆代步的奔驰都喜欢,既然忍痛割爱,怎么也要换一个月的口粮吧? 哪怕对方不愿意,他也要努力争取一下。 安南本来还想压压价,但看他这一脸肉痛的样子,实在没忍心。 等极寒来了,这雪地车拿去富人区,1000斤粮都能换,到时候估计他会后悔得昏厥过去。 于是爽快的点头:“成交。” 男人如释重负。 他还以为得再杀几个回合的价呢,没想到这美女这么大气。 于是一边猛点头,一边又问:“美女,我还有雪地履带,你要不要?” 安南不解:“雪地履带?那是什么?” 男人蹲下身,将各种杂物上面的罩布都掀开,在最角落里找到了他说的东西。 “这是我之前买的新鲜玩意,不需要改装原厂轮胎,就可以让普通汽车秒变雪地车。” “只需把履带放置到地面上,然后将汽车开到履带上面,固定好卡扣就可以了。” 安南看着眼前四个巨大的雪地履带,心中一动。 这不就相当于给车子的四个轱辘穿上了雪地鞋嘛! 这东西好啊,让她的爱车在冰天雪地里也能照常使用。就极寒的那种情况,一般的四季胎和雪地胎都用不了。 心下十分喜欢,面上却不显露,免得被对方察觉出什么异常。 她满不在意地说:“天气这么热,又不下雪,我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男人当然知道。 不过他难得遇见一个这么大方的客户,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您不是喜欢冬天和雪嘛!你看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以后都没有雪可以看了。等您思念雪的时候,看看这些雪地履带……” 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实在是离谱,心虚地瞟了安南一眼。 没想到安南却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男人心中大喜,这女人可真好忽悠,又有莫名其妙的冬日情怀。于是又唾沫横飞地劝了起来: “对呀对呀!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现在哪还有这些冬天的玩意儿啊!而且我这都是好货……” 安南拍板:“便宜点,我就要了。” 男人点头哈腰:“便宜,便宜,只要一斤米就行。” 安南睨了他一眼:“一斤米可不便宜。” 男人:“这东西我当年也是花了不少钱买的……” 安南马上要到手九吨粮,也懒得再跟他在这费唇舌,耽误取水罐车的时间,于是道: “你还有什么东西,加在一起,我给你一斤米。” 那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 好像也没啥好东西了,但凡有用的,他都拿走了。 于是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行吗?” 安南大致看了一眼,也没再跟他废话:“走吧,跟我去车里取粮。” 到了楼下,安南回车上拿出11斤杂粮。 那男人接过沉甸甸的粮食,兴高采烈地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背包里。 安南的心情也不错。11斤粮,就收获了非常实用的雪地摩托和雪地履带。 两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心满意足地道别。 “美女,需不需要我上楼帮你把东西搬下来?” 安南摆手:“不用,你走吧,马上我男朋友会带人来运。”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虽然背着沉甸甸的包,脚步却越来越快。 一是生怕“冤大头”反悔,二是现在外面不安全,得赶紧把粮食带回家。 见他走远,安南回到楼上,把雪地摩托和雪地履带收进空间。 其它的杂物看都没看,也直接收走。 另一边,半山别墅区。 准备例行去帮老板打扫房子的龙从安,正沿着山路往上走,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鸣笛声。 他回头一看,是熟悉的悍马。 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顾总!” 顾之屿降下车窗:“上车。” 龙从安立马绕到副驾驶上车。 “顾总,你最近……”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后座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于是转过头去。 “哎呀我去!”龙从安吓了一跳。 “这猪是……” 顾之屿勾了勾唇:“富贵。你恩人的狗。” 龙从安瞠目结舌:“什么?!” 这是……狗?!还是恩人的那只?? 可他记得恩人养的是一只丑萌丑萌的小法斗啊! 这分明是只大白猪! 富贵不满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顾之屿轻笑一声:“你别惹它,它一口能把你脑袋咬下来。” 龙从安抽了抽嘴角:“这、这么厉害?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这只猪……这只狗颇有我恩人的雄风。” 富贵懒得理他,甚至还放了一个屁。 这屁又响又臭。还好车子已经开到家了,顾之屿赶忙开门下车,带着富贵和龙从安进了别墅。 狗子第一次来到顾之屿的家,一见里面富丽堂皇、宽敞明亮,立马撒起了欢,到处溜达。 龙从安诧异地问:“顾总,怎么不见恩人?” 他记得这狗一直都是恩人随身带着的,怎么这么放心的单独交给顾总了? 顾之屿坐到沙发上:“她办事去了。” 龙从安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顾总,你们在一起了?” 顾之屿扬起嘴角:“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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