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好大的胆子!” “二……” “啊啊啊!”江梦秋率先夺路而逃。 “一!” 安南收了枪,满意地看着魏阳转身狂奔的背影。 随后不再理会逃跑的两人,继续参观起了这栋别墅。 别墅有三层,每层都有客厅和四、五个大房间。 楚佩佩一边看一边感叹:“这别墅可真大,我们一起住都绰绰有余了。” 赵平安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我觉得可行。咱们一起住还安全一点。” 楚佩佩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此时眼睛也亮了:“我赞同,这么大的别墅要让我自己一个人住,还真有点害怕。” 赵平安环顾四周:“这儿面积这么大,我们每人住一层,依然很宽敞。咱还跟以前一样,当楼上楼下的邻居。遇到事情了互相也好照应。” 楚佩佩点点头。 两人又一起看向安南。 “南南,你觉得呢?” “偶像,你觉得呢?” 安南自然是不会跟他们一起住的。 她要经常使用空间,而且还有调皮的三小只,跟他们住在一起不方便。 因此果断摇头:“我就不一起了,这栋你们住,我再在附近找一栋。” 楚佩佩和赵平安对视一眼,仿佛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对了,南南还得谈恋爱,我们在总是不太方便的。” 安南:…… 她不是这个意思! 赵平安好奇地问:“偶像,顾总家就是在这个别墅区吧?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搬去他那里?” 安南连忙摆手:“并没有!” 在她的认知里,到啥时候,还是得有一个自己的房子。 她和顾之屿才刚在一起不久,属于自己的个人空间还是要有的。 别墅有的是,干嘛不给自己安排一套? 末世就这点好,房子随便挑,不用花钱买,也不用付房租,看上哪个住哪个。 安南对两人说:“你们先收拾这里,我去隔壁看看。” 说着,径自走了出去。 另一边,被安南吓得慌忙逃窜的江梦秋和魏阳尖叫着跑回了自己的家。 他们的喊声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别墅的住户。 “什么情况?魏阳怎么跑成那个样子?跟见鬼了似的!” “不知道啊?我们出去看看!” “别出去,到院子里看一眼得了。现在世道不稳,还是小心点。” 一男一女从自家别墅里走了出来,隔着大门向外看,正好看见安南从对面的别墅里走出来。 女人蹙着眉:“那不是胡家吗?怎么出来一个警察?” 男人:“胡总不会出事了吧?” 女人冲着安南喊:“这位小同志,你好!你是官方派来的人吗?” 安南顺着喊声回头望去。 那女人看见她的脸,顿时一愣:“安南?” 安南辨认片刻:“陈太?” 此时的陈太已经全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仆婢环绕、雍容华贵了。biqubao.com 虽然她没有像市区里那些人一样骨瘦如柴,但表情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以前她遇到事情必然是打发下人出来查看情况的,而非自己亲自出来。 而且之前见面时她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现在却双目憔悴,两只手握着自家的铁栅栏,乍一看跟监狱里的女囚似的。 陈太身旁的男人好奇地问:“老婆,你认识这个女警?” 陈太有点发懵:“我认识……但她不是女警啊。她是安总的女儿,安南。” 陈先生有些惊讶:“安总的女儿?” 陈太上下打量着安南,问:“安南,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做了警察了吗?” 安南顾念着她之前给自己三棱刺刀和翡翠的事情,因此还算和颜悦色。 “没有,只是凑巧得到了这身装备。” 陈太看了一眼她身上背着的枪,客气地问:“请问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自从她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就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暴雨初期她利用关系空运了不少物资,但眼看着天灾一直没有结束的意思,物资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洪涝时期她和老公还能保持每天三顿饭加一餐下午茶,现在已经改成了每天两顿饭了。 而且这两顿饭是真的只有饭,没有菜。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富家小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日子! 而且再这样下去,也就一年,他们就会坐吃山空了。 安南回复她:“外面还那样,乱成一团,死了不少人。” 陈太脸色有些发白:“那官方基地……” 安南:“官方基地还在建,之前因为瘟疫和酸雨停工了,现在才重新复工。估计得等一阵子了。” 一旁的陈先生插嘴道:“那你这是……?” 安南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官方的人,我是新搬来的住户。” “新住户?”陈太一脸惊讶地看向她刚才走出来的那栋别墅:“那胡总呢?” 胡总? 安南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别墅。 “你是说那栋别墅的主人?” 陈太点点头。 安南:“死了。” 陈家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会这么突然!上周我们还见过他来着……他是怎么死的?” 安南:“不知道。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没了。” 她说的一脸淡然。毕竟在市区里,这样的事情每时每秒都在发生。 不光安南,就连城里的一个普通孩童,都已经习惯了见到死亡。 但从魏阳、江梦秋和陈家夫妇的反应来看,半山别墅的这些人显然还没有习惯。 安南不再停留,继续寻找空房。 陈太在后面问她:“安南,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外不是有守卫吗?” 安南回头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同时拍了拍身上的步枪。 然后走进了另一户空置的别墅。 陈先生面色难看:“她是持枪硬闯进来的!这怎么可以……” 陈太连忙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别多管闲事!” 然后念念有词:“真的变天了。” 陈先生还想说什么。 陈太一边拽着他往屋里走,一边叮嘱道: “安南搬进来的事我们不要管。把门锁好,任谁敲门都不要开。” 她有一种预感,随着安南的到来,别墅区表面平静的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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