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选定了楚佩佩他们隔壁的房子。 也是三层的,总体的面积、格局跟隔壁的那套差不多,只是装修上有一些差别。 屋子里还算干净,所有的家具都用防尘布蒙着,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尸体。 应该是天灾前就空置了的房子。 安南楼上楼下逛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尤其是一楼客厅的那个大壁炉,等极寒了用来烧火取暖,再合适不过了。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摄像头、监听设备等东西,才从空间里找出一套新锁,将大门的锁换成自己的。 表示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然后才出门离开。 回到隔壁别墅,楚佩佩和赵平安已经清理好了胡总的尸体。 安南给他们也递了一套锁过去。 “先用这个临时锁一下吧。等搬完了行李再慢慢收拾。” 楚佩佩和赵平安点头接过。 天气炎热,三个人忙活完,都出了一身汗。房子里暂时没法使用空调,于是三人锁好门,沿着主道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刚想上车吹空调,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喊声。 “恩人!你怎么在这里?” 安南顺着声音侧头看去,发现是顾之屿的特助龙从安。 他正从打头第二栋别墅的院子里探头冲她打招呼。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龙从安瘦了不少,安南凭着称呼才认出来他。 “龙从安?” 前两天刚吃到他让顾之屿带给她的菜,今天就见到面了。安南心情不错地向他走去。 龙从安笑着打招呼:“恩人!好久不见!” 然后又看向安南身后:“楚佩佩!赵平安!好久不见!” 赵平安和楚佩佩也笑着招了招手。 楚佩佩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上面还有上次被抢劫留下的疤。 “恢复的不错,虽然留了点疤,但看你行动完全没受影响。” 龙从安点点头:“嗯,多亏你们当时出现的及时。 我刚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随便往外一瞥,就看见你们,真的好巧。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安南回他:“我们准备搬到这边来。过来找找房子。” 龙从安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可真挺好!大家住的近,可以相互照顾!但你怎么亲自来了?” 说着,挠了挠头:“顾总还不知道这个事吧?今天没听他说。这种事你吩咐一声,我来帮你们找就是了。这别墅区里的空房子有的是。” 安南客气的笑了笑:“怎么好麻烦你。” 龙从安却一脸熟络:“不麻烦!您是顾总的夫人,就是我的老板娘,为你做事是应该的!” 安南闹了个大红脸。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 还老板娘,这龙从安叫得倒是挺自然。 她转移话题问道:“你刚刚是陪顾之屿出去办事了吧?” 龙从安点头:“是的。顾总此刻已经到家了。” 顿了顿,解释道:“我是说你家。” 自从顾总恋爱以后,他家的那个豪华别墅就空置了。现在每天都待在枫林逸景,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挂在安南身上。 想到这,龙从安感叹:“要是顾总知道您打算搬来这里,一定很高兴。” 安南笑了笑,没说什么。m.biqubao.com 这时,别墅里走出来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老公,怎么一直不进屋?” 龙从安回头招手:“老婆!我遇见几个朋友。” 然后挨个介绍:“这是顾总的女朋友,安南小姐。这两位是我跟你提过的赵平安、楚佩佩。之前就是他们三个救了我。” 然后又转头对安南三人说:“这是我老婆,李诗韩。” 李诗韩眼前一亮:“你就是安南?” 然后上前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了起来。 “真好看!” 安南被她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你……认识我?” 李诗韩兴奋地点点头:“终于见到你真人了!” 认识谈不上,你的爱情故事我听了不少! 龙从安轻咳一声,示意自家老婆收敛一点。 李诗韩这才转移视线:“赵平安、楚佩佩,你们好!谢谢你们救了我老公!” 然后热情的邀请道:“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正好今天我收了不少菜,做点家常便饭,咱们边吃边聊!” 安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谢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天色已晚,我们得回家去了。” 李诗韩蹙起眉:“可是……” 龙从安连忙提醒:“是啊,老婆,一会儿太阳落山了,恩人她们赶夜路不安全。” 想了想,又道:“她们今天是来看房子的,以后会搬到别墅区这住,咱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 李诗韩闻言眼前一亮:“你们要搬过来?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在这边没什么可以聊天的朋友呢。” 她和龙从安不是这里的原住民,是天灾之后才住进来的。 那些眼高于顶的邻居们,尤其是安家的那个安小北,时常冷言冷语地找茬、排外。 知道安南他们要住进来,她是真心高兴。 于是道:“那行。等你们搬家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安南对龙从安的老婆印象不错:“好的,谢谢。” 李诗韩笑着摆手:“不客气。” 想了想,又露出一脸姨母笑:“顾总还在家等着呢吧?快回去吧!小情侣嘛,总是……” 安南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怎么一改温柔婉约的样子,突然笑得贼兮兮的? 龙从安俯在老婆耳边:“老婆,人还没走,你收敛点,回家再八卦。” 李诗韩连忙调整了表情,又恢复成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 “我是说,你们早点回去吧,别让家人等急了。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安南三人相视一眼,和夫妻俩告了别,上车离开。 路上,楚佩佩的心情明显不错。 房子满意、邻居满意、居住环境也满意。 “南南,平安,我有点期待搬过来的生活了。” 安南一边开车,一边笑:“别急,明天咱就搬。” 楚佩佩惊讶:“这么快?” 赵平安接茬道:“既然咱们都看好了,当然是越早搬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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