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安南准备按照约定,去隔壁别墅做客。 顾之屿要先回自己家去取些私人物品,晚些再过去找他们汇合。 安南安排三小只在家里看家,临走前还没忘了给它们也倒上粮。 富贵和兔爷这两个爱吃肉的,还有额外的羊排啃。 谁知临出门的时候,一向老实宅家的来福,却突然黏人了起来,扑腾着翅膀,非要跟她一起出门。 安南有些诧异。 就连黏人精富贵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边干饭,它怎么突然非得跟她一起出去? 安南思考片刻,很快明白过来。 这家伙是想要去找母鸡小白吧! 安南想了想,还是把它一起带上了。 总不能她跟顾之屿天天如胶似漆的,却不让人家来福夫妻团圆吧? 出门前,安南打趣道:“来福,要不我干脆把小白给你娶回来吧?” 来福听了这话,却并没有欢喜高兴,而是炸起了毛,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她。 安南挑眉:“啥意思?你不想对小白负责?” 来福把脑袋埋在翅膀里,假装听不见。随后跑到门边,用鸡喙啄了几下门。 边啄边回头看安南——别磨蹭了,能不能走了? 安南白了它一眼:“走吧,走吧!看给你急得。” 原本老老实实吃着饭的富贵,见冤家来福要跟主人单独出去,立马也凑了过来。 它先给了来福一爪子:奸诈鸡,你休想独占主人! 随后摇着尾巴看安南,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出门。 不过它一边看着安南,一边还有些不舍的眺望自己啃了一半的羊排。 安南见状,有些想笑:“你想吃就继续吃你的,不用跟着我去。” 又说:“人家来福是要去约会的,你又没对象,去干什么?” 富贵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仿佛不明白,主人有温度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瞧不起单身狗? 它歪着脑袋、梗着脖子骂了几句,气哄哄地跑回去继续吃饭了。 本狗子还不想去了呢! 安南笑着哄它:“别生气嘛!” 富贵用屁股对着她。 安南:“那我先走啦?” 富贵放了一个响亮而绵长的屁。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安南笑着带来福出了家门。 一到隔壁,就发现赵平安正站在院外拆大门,见到安南,立马高兴地打招呼: “偶像,你来啦!你的监控都装好了?” 安南和顾之屿在附近忙里忙外地安装监控,住在隔壁的赵平安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安南点点头:“都弄好了。” 然后看着被他拆下来的大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平安挠了挠头,笑着回:“我看你装监控,受到启发,准备也加固一下房子。首先就是把这个院门改装一下。” 安南笑了笑:“机关大师又要大显身手了?” 赵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大师算不上,就是一些小研究。” 安南:“别墅的空间大,你可以尽情发挥了。” 赵平安:“面积大,弱点也就多。偶像,等我这装好了,帮你也弄几道机关吧?” 这种好事,安南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满口答应。 来福见他们一直站在外面说话,有些心急地扑腾了几下。 赵平安见状,把手上的活放下,帮安南打开了别墅大门: “偶像,你先进去吧!我很快弄完,再进去找你们。” 安南点点头,带着来福进了屋。 胡翠兰在厨房忙活,楚佩佩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见安南到了,俩人都热情的迎了出来。 胡翠兰还往她身后看了看:“你对象没一起过来?” 安南笑着解释:“他回家了,等一下就来。” 胡姨点点头:“我听平安说,他家也是住在这里的?” 安南:“嗯,在最里面。” 楚佩佩则注意到安南身后的大公鸡:“呀,来福也过来了?” 来福昂起高傲的头颅,并不理会楚佩佩。 安南蹙起眉,这货怎么这么没礼貌? 于是故意吓唬道:“对,我馋黄焖鸡了,寻思带过来,给大伙加个菜。” 来福立马慌张了起来,浑身的羽毛都立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南。 楚佩佩捂着嘴笑:“看把它给吓得!小东西,可聪明了。” 然后安抚道:“小白在二楼,你去找它玩吧!” 来福看了一眼主人,见安南点头,才昂首挺胸的往屋里走。 安南跟楚佩佩一起,去厨房给胡姨打下手。 几个人聊起天,再没人关注来福。 它来到楼梯口,晃悠了一会儿,却没有上楼,而是往负一层走去。 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别墅里,此刻比赵平安家还热闹。 别墅的各个角落都点上了蜡烛,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传销现场。 不过仔细一看,里面的人穿着谈吐都很是不凡,没有一个像那些挨饿受苦的普通幸存者一样两腮无肉的。 这群人正是半山别墅的各家业主。 “通知是哪家发的呀?怎么也没个人站出来组织一下秩序?” “是啊,看这蜡烛都是有人提前点好的,怎么却不见组织者?” 此时,几乎所有的半山业主都聚在了这里,或站或坐,议论纷纷。 “不管谁组织的,总之新人入住、持枪伤人的这个问题,我们确实要好好商讨一下。” “没错,天灾两年多,我们的家园一直很平静、安全。新住户打破了我们安稳和谐的生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白家实在太惨……” 提起白家,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虽然很多人家跟白家原本关系很一般,但同住一个社区,灭门惨案就发生在身边,哪有不唏嘘的? 柳秀莲挽着安兴业隐在人群中,得意地咧了咧嘴。 这场聚会是她匿名发起的。 上午一家人商量完,她就写了大量的通知单,让安小北偷偷塞进各家。 她的处事习惯就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先想办法把它变得与其他人息息相关。牵连的人越多,事情解决得也就越快。 只要把私人矛盾激化成集体矛盾,难题就会变得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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