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事情很明显是安南想要在别墅区立威,否则她也不会让白家母女游街。 不过柳秀莲对她的这个做法是很嗤之以鼻的。 小姑娘还是年轻,脾气太冲、见得太少。没有绝对的实力,就张狂高调,是会被反噬的。 你想立威,别人就会怕你吗?一家人打不过你,一整个别墅区的人还能也斗不过你? 柳秀莲坚信,这些邻居们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绝对都不是好惹的。 安南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聪明归聪明,但到底是年轻,还想跟这些老狐狸斗? 威风放在表面上,注定是要吃亏的。像她这样,在背地里搞事情,多香。 众人依旧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次的事情各家都上了心,毕竟涉及到了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居住安全问题。 除了被边缘化的龙从安一家没有收到通知,其他被塞了通知书的人家几乎全都到场了。 安家除了王丽梅还在气头上,躺在卧室里不出门,其他三口人都整整齐齐地过来参会。 枪打出头鸟,他们没有表明自己发起者的身份,而是像其他受邀者一样隐在人群中。 安小北受妈妈的指点,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时不时给议论纷纷的众人拱一把火。 柳秀莲也跟相熟的几个富太太渲染着不安又恐怖的气氛。 气温炎热,屋子里人多,又点了那么多蜡烛,众人的情绪很快就都浮躁了起来。 “今天她能灭了白家,明天又会是谁家?” “我们不能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必须把新住户赶出去!”m.biqubao.com “为了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大家要同心协力!”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都是要讨伐安南的声音。 不过,虽然他们声势浩大,但显然人心不齐。 隐在人群中的影帝魏阳见身边的江梦秋也想跟着掺和,连忙拽住她。 黑着脸小声道:“你忘了咱们之前怎么说的了?不要去招惹那个假女警!说好了就只是过来听听,你怎么还上头了?” 江梦秋不以为然道:“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局势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魏阳冷哼一声:“你以为找那女人的麻烦,能像你当初穿着我老婆的睡衣勾引我那么简单?” 他不屑地打量了江梦秋一眼:“也不怕被人一枪打到阎罗殿!当小三你在行,打架斗殴还是算了吧。” 江梦秋被他直白的话语气得不行。 哪有男朋友用小三来形容自己女友的?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这人讲话怎么总是这么渣?!” 魏阳双手插兜:“我不渣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江梦秋:…… 魏阳看了看四周慷慨激昂的人群,再次警告道: “你不怕你就参与,不过前提是先从我那里搬出去,不要连累我。” 江梦秋暗骂了一句没种,但嘴上却安静了下来,不再跟着起哄。 衣食父母的话她不得不听。 虽然她现在也住在别墅区,不过自己心里清楚,那些有钱人压根就没瞧得起她。 表面上她是光鲜亮丽的明星,但在这些资本家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要是没了魏阳的庇护,光是那些富太太,就不会允许她继续待在半山。 魏阳见江梦秋老实下来,满意的继续看起了热闹。 要说他的性格,确实比较狂妄自大。要搁在往常,被人吆五喝六的威胁了一顿,定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长这么大,魏阳还真是头一回体验到了一脚踏进阎王殿的感觉。 整个半山别墅,要说对白家的灭门惨案触动最大的,绝对是他。 就差那么一点点,第一个死在那女人枪下的就是他了。 估计自家祖宗在底下把头都磕烂了,才让他逃过这一劫。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终生难忘。他是绝对不敢再跟那个女人对上了。 之所以会带着江梦秋来这里凑热闹,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打算怎么办罢了。可不是要自己出头找麻烦去。 不过听来听去,这帮人也没什么好对策,一直在那里喊些没用的口号,谁也没有出头干实事。 喊了半天,一个可行的计划都没有拿出来。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透明人吧。 除了魏阳二人,不远处的陈家三口也一直没有吭声。 陈先生一开始还跟着义愤填膺的嘟囔了几句,不过很快就被陈太捂住了嘴: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安南的事情你不要管。” 陈先生以为太太是在感情用事,忍不住蹙起眉: “我知道,你之前跟戚舒兰的关系不错,但她女儿现在是杀人犯了,你不能一直袒护她。” 陈太有些无奈地看着老公:“我有什么本事袒护人家?我那是不想得罪她!再说了,现在这世道,还哪里有杀人犯这一说?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陈先生指了指四周:“这么多人在,你还怕她吃了你不成?” “这么多人?”陈太冷笑一声:“这场聚会的组织者,到现在都没有站出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陈先生愣了片刻,随后很快明白过来,没有再说话。 站在两人旁边的年轻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角:“爸,你就听妈妈的吧,咱们可别让人当枪使了。” 陈太白了自家老公一眼:“你个老家伙,还没有婷婷看得明白。” 陈先生有些尴尬:“人家发起者或许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坏,兴许就是怕被安南针对……” 陈婷婷打断他:“爸,我们就听妈妈的。我胆子小,不想掺和这件事。” 陈先生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除了他们,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有吭声,只默默的观望着。 此时,大厅里的讨论已经陷入了僵局。 发泄情绪、喊口号大家都会,但是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却成了难题。 毕竟对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 人家手里有枪,他们要是贸然上门,对方站在楼上,把他们全都扫射死了也是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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