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安兴业,又看了一眼顾之屿。 无情岳父对战多情女婿? 有趣!太有趣了! 他又抓了一把爆米花。 打起来!快,打起来! 最好让姓顾的背上弑父罪名,跟食人花劳燕分飞、反目成仇…… 此时的安兴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安南当然没犯什么滔天大错。 他不过是不喜欢她罢了。biqubao.com 但他要怎么说?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对过世的岳父母心怀不满、承认自己婚姻的压抑和失败吧! 还是承认他对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虚与委蛇,把对其他人的不满,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说不出口。 安南是没做错什么,但她的降生本身就是个错! 顾之屿从进门以后,一直都没有再说话,不去落座,就站在安兴业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十分有压迫感。 安兴业被他盯得莫名心虚,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柳秀莲和安小北都跟着着急。 安小北不敢吭声,一个劲儿地拽妈妈。 柳秀莲则在心里暗骂:这个顾总有毛病吧?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来! 而其他业主此时却十分高兴。 还得是人家顾总,一下子就把话问到了重点上。 于是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安总,哪有人会毫无理由的断绝关系?那是血脉相连的父女,你当处对象呢?说分手就能分手?” “就是!你不能空口白牙一张嘴,说她跟你没关系,就跟你没关系了吧?” “要不我明天让我儿子把你家粮食都抢了,然后再告诉你他跟我没关系,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安兴业面对众人的质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不由埋怨起柳秀莲。 这女人乱出的什么主意?现在居然让他变成众矢之的了! 柳秀莲见场面越来越失控,赶紧出来救场。 她一字一句地喊:“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安南她根本就不是兴业的亲生女儿。她是戚舒兰跟野男人的种!”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别说其他业主了,就连安兴业自己都震惊了。 他满脸绿光的看向柳秀莲,咬牙道:“你说什么呢!” 他伏低做小二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这憨婆娘居然直接把他给变成绿毛龟了?! 安南是不是他的孩子,他还能不知道? 虽然戚舒兰在他眼里,有诸多的毛病和不足,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她对丈夫的爱。 尤其怀上安南时,正是俩人感情最好的时候,从结婚开始就一直形影不离的,哪有机会出轨? 不过,前些年他最自卑的时候,看着跟自己一点都不像的安南,还真动过那个念头。 于是偷了安南的头发,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他确实是安南的生物学父亲。 这女儿跟自己不像,只能说明戚家就连在基因的遗传上,都无比的强势! 虽然他看到鉴定结果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很窒息。 所以后来才会偏爱长相和性格都更像自己的安小北。 与安兴业的态度不同,安小北听到妈妈的话,却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吗? 安南不是爸爸亲生的? 她才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柳秀莲看着父女俩全都写在脸上的情绪,简直想骂娘。 猪队友!真的带不动! 她伏在安兴业耳边,小声叮嘱:“面子是小,赶紧丢了包袱才是重要的!你忘了我们今天来这的目的了吗?” 随后环视四周,大声道: “不好意思,事关男人尊严,我家兴业不愿意把这个事宣之于众,也想给戚家留个体面。” “不过既然现在安南惹出了这么多事,我就不得不说出实情了!兴业他替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原本心里就憋屈,现在总不能还要再继续背锅吧?” 听到这,四周的业主们都沸腾了起来。 “戚舒兰居然还做过这种事?” “她看着不像那种人啊!而且戚家老爷子家教很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姓安的本来就配不上她,见到更优秀的人后,发生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游辰和顾之屿的到来,没能顺利离开的陈家人,此时也议论了起来。 陈先生看着老婆问:“你之前跟戚舒兰走的近,她真的……?” 陈太白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听那小三用嘴放屁。” 陈先生轻咳一声,瞥了一眼身边的陈婷婷:“女儿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要文雅。” 除了陈太,还有很多人对这件事并不相信。 有人直接问安兴业:“安总,你女人说的是真的假的?你们不会是为了回避责任,故意胡编乱造的吧?” 安兴业黑着脸,不想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赶紧把安南这个麻烦解决才是正经事。 于是咬着牙,接下了这顶绿帽子:“是真的。” 一旁的柳秀莲顿时在心里偷笑起来。 她怎么这么聪明? 寥寥几句,既斩断了跟安南的关系,又顺便给戚舒兰那女人泼了盆脏水。 真是快哉! 她扬起嘴角:反正现在是末世,又没法去找机构做亲子鉴定,还不是她怎么说怎么是? 顾之屿看着安兴业二人恬不知耻的模样,表情更冷冽了几分。 他终于知道,安南为什么那样难以接近了。 如果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会这样肆意的伤害她,那她又怎么敢对其他男人敞开心扉? 顾之屿的心揪痛起来。 她一定很难过。 他握了握拳,正想开口说什么,人群中突然又传来了一声忿忿的指责: “死者为大!你们怎么能这样议论一个已经故去的女人,让她背上不清不白的骂名?” 发声的依旧是池芷珊。 柳秀莲面色不善地看向她。 又是这个讨人厌的小圣母!怎么哪都有她? “池小姐,我说的确实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现在是末世,我总不可能搞份亲子鉴定报告给你看吧?” 不远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亲子鉴定?那有什么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29867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