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游辰。 他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就是亲子鉴定吗?我有闲置的设备,你们随便在山下招聘一个技术人员就是了,很简单的。” 柳秀莲和安兴业的脸色顿时都难看了起来。 搞什么? 都末日了,游家居然还能拿出来这种设备? 合着进入末世的只有他们,姓游的完全不受影响是吧! 这时候,安小北的反应倒是快了起来: “我们哪还有闲粮招聘什么技术人员啊?家里的存粮都吃得差不多了,连保姆都被遣散了,多余的粮食是半点都拿不出来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之屿终于开了口: “我能帮你们找技术人员。” 安兴业:…… 柳秀莲:…… 搞什么? 游、顾两家联手,一个出设备、一个出人才,搞的居然不是安南,是他们? 柳秀莲感觉胸口仿佛被人锤了一记,闷痛不已。 她转了转眼珠,含糊地应付道: “好,我们可以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了,大家自会知道真相。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我们家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 她环视四周:“大家不要跑题,别忘了咱们今天聚在这里的目的!” 顾之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走到游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聚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刚才讨好游辰的那几个狗腿子立马又向他靠了过来。 毕竟游辰那个人喜怒无常,总是疯疯癫癫的,哪有这个顾总情绪稳定、头脑正常? “顾总,您没看那个通知单吗?” 顾之屿抿起唇:“字太丑,看不下去。” 站在人群中的柳秀莲气结。 这个顾总是不是专门跟她过不去的?! 她的字可是特意练了好几年的,行云流水、娟秀得体,跟丑哪有半点关系? 很快,那几个人就给顾之屿解释了个一清二楚。 “总之,我们就是要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安南赶出半山。” 顾之屿面无表情,神色莫辩。 旁边的游辰立马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小马屁精,真会说。会说你再多说点!看看能不能把他给气死。 顾之屿环视四周:“这个凑粮雇凶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大家一起……” “哦?”顾之屿意味不明地敲了敲手指:“挺有想法。” 这时,最开始提出这个计划的那人终于再也坐不住,红光满面的站了起来。 “顾总,是我!我想出来的。” 不是他想邀功,而是顾总的赏识真不是一般的值钱! 看看那个龙从安就知道,原本就是个打工的,哪怕年薪百万,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结果人家现在照样在半山住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不就是因为得到了顾之屿的照拂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和游家就算是在末世,也比他们实力强劲。 他家的存粮坚持不了多久,这大腿这个时候不抱,什么时候抱? 顾之屿打量了他一眼,确认道:“是你想出来的?” 那人举着手,往顾之屿身边靠近了点:“对!就是我!” 顾之屿把身上背的枪拿下来:“哦,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那人立马指了指身旁跟着的女人:“还有我太太。” 女人扬起笑容,打了声招呼:“顾总好。” 顾之屿点点头,端起枪,给子弹上膛,对那人说: “你的想法不错。下次别想了。” “啊?”那人没反应过来。 “砰!” 巨大的枪声响彻物业大楼,震得业主们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啊——!!” “啊啊啊!!!” 霰弹枪近战威力巨大,直接将那人的腹部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鲜红的血液飞溅,周围的人全都被吓得惊叫躲开。 整个大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 这些富人们天灾后一直没经历过市区的腥风血雨,天灾前经历的斗争,也无非就是一些商战,哪里见过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全部都吓得抱头躲藏。 只有游辰,稳坐如山,又往嘴里塞了口爆米花。 刺激!!! 太刺激了!!!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但不是害怕,只是兴奋。 食人花搬到这里之前,半山哪有这种好戏看啊?biqubao.com 这两口子真狠,昨天他刚看完食人花持刀疯狂捅人,今天就看到护花使者开枪杀人! 与他的淡定不同,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连忙上前,把他护在中间。 游辰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可没有招惹过安南。顾之屿又不是疯子,打他干嘛? 别挡了他的视线,耽误他看戏! 另一边,顾之屿调转枪口,又指向了那人的老婆。 女人刚刚已经被吓傻了,此时低头一看,自家老公没了气息,再抬头一看,冰冷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她尖叫一声,搓手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温热的液体从腿上流下。 被吓尿了的她完全不明白,顾总怎么会突然对他们夫妻大开杀戒。 杀鸡儆猴,顾之屿半点都没有手软,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女人也倒了下去,到处都是刺目的红。 “啊——!” “啊啊啊啊!!!” 场内再次惊声尖叫,有几个胆子小的富太太和小姐,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吓得后退躲藏。 一开始跟顾之屿辩驳了几句的安兴业一家更是被吓到不行,恨不得把在场的其他人全部拨到身前挡枪。 就连一向淡定优雅的陈太都腿软的靠在了老公身上,后悔刚刚没有及时离开。 之前站在顾之屿身边的那个马屁精,更是直接退到了墙根。 他收回之前的想法!这个顾总哪里情绪稳定、头脑正常了?? 简直太可怕! 两具尸体血淋淋的倒在那里。面对顾之屿的突然发难,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整个房子里鸦雀无声,业主们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被注意到,魂归九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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