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佩:“我帮你一起。” 胡翠兰环顾四周:“咱们今晚就先都睡在一楼大厅吧。这样万一再地震,也好来得及往外跑。” 赵平安赞同道:“可以。” 楚佩佩提醒他们:“还得防止那些无家可归的邻居们闯进来。咱们晚上别睡太死,身边放上武器,以防有危险。” 胡翠兰皱着眉:“我听着那些邻居的情绪比我还暴躁。” 赵平安想了想:“要不我们轮流守夜吧?保证屋里一直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可以随时示警。” 楚佩佩点点头:“可以。” 最后定下赵平安先守前夜,楚佩佩接他的班,原本起得就早的胡翠兰守最后一班。 等他们商量完,笼子里的小鸡小兔们终于也安静了下来。 赵平安说:“看来雾气对情绪的影响不是永久的,只要停止吸入,等待一些时间,就会逐渐恢复平静了。” 楚佩佩叹了口气:“洪涝小半年,极热又两年多,好不容易适应了一点,现在突然又下起了雾。这雾不会也持续很久吧……” 赵平安和胡翠兰都没吭声。 正常情况下,雾气也就持续个一天两天的,但自从暴雨淹城之后,这世界就没正常过。 被大雾困在屋内,让三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最后还是赵平安笑着活跃气氛:“都别想太多,我们肯定是被之前吸入的雾气影响了。 咱们的心态积极些,有房子、有物资、有防毒面具,还这么丧气,让外面那些幸存者怎么活?” 楚佩佩扯了扯嘴角:“对。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积极去适应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洪涝和极热咱们都挺过来了。” 胡翠兰“咦”了一声:“说到极热,你们觉没觉得温度舒服了不少?” 楚佩佩点点头:“我刚才就想说,咱们又没开空调,这屋子的温度却一点都不难熬。” 赵平安掏出温度计。 “三十九度了!” 这温度在天灾前虽然还算是高温,但与前几天近五十度的温度相比,可以算是无比舒适了。 楚佩佩十分高兴:“之前最热的时候,气温都达到过六十度、地表温度能干到九十。现在这温度,简直是天堂了。” 赵平安也勾起嘴角:“如果温度能变回正常,那这大雾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毕竟高温需要使用空调,而空调是非常耗电耗燃油的。如果温度恢复正常,起码宝贵的燃油可以省下不少。 临睡前,几人特意把门缝窗缝全都堵严。 这样虽然也无法保证房屋完全封闭,但至少可以把雾气入侵的浓度降到最低。 而且比较幸运的是,这栋别墅之前安装过空气过滤系统,打开以后可以将那点微乎其微的毒素过滤掉。 一号别墅。 顾之屿在影音室里看剧。三小只老老实实的窝在他脚边,昏昏欲睡。 就在富贵终于坚持不住,眼皮缓缓阖上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主人的气味。于是立马兴奋地奔向大厅。 顾之屿看见它的反应,勾了勾唇,也跟着站起身。 消失了一晚上的安南终于出现,只是还没等她移开步子,就被富贵扑倒在了沙发上。 “哎!别舔!你先别激动!我才刚洗的澡!” 富贵听懂她的喊声,勉强收起了自己的舌头,没继续往主人的脸上舔,但尾巴依旧疯狂摇摆。 另外两小只被霸道的狗子挡在身后,才刚在主人眼前露了个面,就被富贵挤开了。 安南有些好笑的摸了摸狗头,一抬眼,就见顾之屿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微敞着领口,不紧不慢的朝着她缓缓走来。 她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妖精,又开始散发荷尔蒙了! 顾之屿走到安南身边,轻松拎起百斤胖狗,把它扔远了点,然后自己坐在安南身边。 “怎么样?还满意么?” 富贵哼唧了一声,但也没有像对待来福和兔爷那样跟帅哥哥发脾气,只是默默地跑回来,窝在两人脚边。 安南则开心的回答道:“满意!太满意了!现在空间的停留时间有六个小时了!” 白天她跟顾之屿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富贵在里面待了半小时,总共一小时。 晚上六点半她独自进的空间,到现在十一点半,刚好五个小时。也就是说,这次空间一下子升级了四个小时。 安南知道,越往后空间升级的难度越大,因此虽然收了不少翡翠,但她对升级的时间额度并没有抱这么大的希望。 以为也就再多两三个小时,却没想到一下子多出来四个钟头。 如果再要是能像话费和流量一样,把剩余的累计到下月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安南忍不住笑自己贪心。真是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对比其他幸存者们的逃无可逃,她这样每天可以在空间里躲六个小时,已经很好了。 与安南的兴奋不同,顾之屿依旧面色如常。 “我问你满不满意,不是指时间。” 安南愣了一下:“啊?那是什么?” 顾之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问,你还满意你看到的么。” 安南:…… “我跟你说正事,你跟我耍流氓?” 顾之屿轻叹一声,将宽松的领口又拉了拉:“我看你一直紧盯着,以为你喜欢。” 安南尴尬的转开眼:“别胡说。我没有。” 随后又忍不住瞟了一眼。 顾之屿轻笑:“安安,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么?” 弱点?安南挑眉。 雄鹰般的女人怎么能有弱点? 她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什么弱点?” 顾之屿眼底含笑:“好色。” 安南:…… 她抽了抽嘴角,想要辩白,却见顾之屿又指了指地上的富贵。 “跟它一样。” 安南低头看去,就见狗子正咧着大嘴,美滋滋地看着顾之屿,哈喇子流得满下巴都是。 安南扬眉:“你这傻狗……” 没等她说完,顾之屿突然俯身朝她压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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