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被突然压倒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手下意识去推,却按到了他的胸口。 唔,真结实。 于是下意识又咽了口唾沫。 随后忍不住反思,难道她真的很好色? 可读书那时候身边也不是没有姿色上佳的男同学对她示好,她从来都没被美色迷惑过。 但就是对上顾之屿,总有一种莫名的失控感。 安南眨了眨眼,看到顾之屿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哪怕离得这么近,也看不到什么瑕疵。 “安安,五个小时没见了。” 安南闭上眼,感觉到唇角落下温润的触感。 她的心脏怦怦跳,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逐渐打开,五感都格外强烈。 上辈子活到二十六,这一世又过了小三年,其实她内里已经是二十九岁的成熟女人了。 活了两遍,直到最近才解锁了很多新鲜的感觉。 顾之屿将她抱得很紧,两个人的身体牢牢贴在一起。这一刻她突然醍醐灌顶。 今天他们可是险些死在巨石之下! 日子过得太顺,让她差点忘了这里是末世——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说不定这一次,就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而她居然没体验过身边的这个极品男人! 不敢想那该有多遗憾。 安南蹙起眉。她之前是不是太矫情?难不成还要在末世废土里去民政局领个证,才能更近一步? 她手上用了点力,把顾之屿往起推了推,然后睁开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 视线聚焦,顾之屿胸口微微起伏,呼出的热气浅浅的抚在她脸上,安南的背脊有些发颤。 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才对啊! 顾之屿原本沉醉于刚刚的那个吻,突然被她推着,迷惘的抬起头,就看见安南瞪大的眼睛。 他顿了顿,以为安南又在紧张抗拒,于是一边吻了吻她的脸颊,一边轻声安慰: “别怕,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一会儿,不会伤害你。”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以前龙从安谈恋爱的时候,念叨过这句话,那时他并不理解其中的深意。 直到遇见安南,他才真正懂得。 天知道安南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就像刚才,她一个直勾勾的眼神,他就扑过来了。 但他就是能拼命克制住对她的渴望。即使每次都忍不住去撩拨她,但最后又都能生生控制住自己。 顾之屿把头埋在她颈间,深呼吸一口,然后撑起身: “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安南愣了一下。 随后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领,把他重新往下带了带。 “我不睡客房。” 顾之屿没反应过来:“是我没考虑妥当,你睡主卧,我去睡客房。” 安南看着他正人君子的模样,有些想笑。 她抿起唇,迎着他的目光,用修长的腿揽住顾之屿的身体。 “一起睡主卧吧。” 顾之屿感觉到腰间的禁锢,蓦的呼吸不稳,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安南深深地看着他:“我说,我跟你一起睡……主卧。” 顾之屿的心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揽住安南的背,带着她一同起身。 去他妈的克制。 他看了眼守在旁边的三小只,抱紧安南,大步往楼上走去。 富贵歪着头,看顾之屿抱着安南往楼上走,连忙起身跟在后面,到了主卧门口,亦步亦趋的想继续跟着往里进。 顾之屿反应极快,一边抱着安南,一边用脚关上了门,还飞快的腾出一只手将门反锁。 被拒之门外的富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啥意思? 它用爪子扒了扒门把手,打不开。 屋内。 顾之屿小心翼翼、近乎虔诚的把安南轻轻放在床上,再次确认:“安安,你确定……” 安南没有说话,起身勾住他的脖子,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顾之屿差点溺在她的眼神里。 他猛的欺身上去,把安南放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炙热的咬住她的唇。 安南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体香,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有点像奶香,有点像玫瑰花香,但又都不是。 是一种独属于她的味道。 顾之屿被她的气息包裹,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停下。 他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嘶哑:“安安,我们结婚吧。” 什么结婚?怎么结婚?安南只觉头脑昏沉,想不明白。她半眯着眼睛,手勾着他的脖子,含糊的回了一声:“好。” 随后是一场从未有过的风暴。 门外的富贵瞪大眼睛,歪着脑袋愣神片刻后,踹了踹趴在门边偷听的来福和兔爷。 “嗷嗷嗷!”biqubao.com 赶紧走! 它晃了晃脑袋,强势的带着两个小弟下了楼。 主人又跟帅哥哥一起练武了!他们过招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掺和。上次在山与基地,它擅自插手,已经被主人教训过了。 屋内。 安南勾着脚趾,忍不住叹息一声:“阿屿……” 顾之屿顿住,停下动作,直勾勾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安南面颊绯红,伸手按着他脑后的头发,在他耳边呢喃:“阿屿,继续。” 顾之屿疯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疯过。 窗外大雾弥漫,屋内爱意升腾。 第二天。 安南睡眼惺忪的醒来,刚好对上顾之屿发亮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哎!!” 顾之屿正侧躺在她身边,胳膊肘支在床上,手拄在耳边,支着脑袋,定定的看着她。 见她吓到,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安南这才终于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有些脸红。 她撇开眼睛,故作镇定的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之屿神清气爽的回了句:“我没睡。” 安南诧异的看他:“啊?怎么没睡?” 她可是睡得又香又死,收获了天灾降临后最踏实的一个整觉。 顾之屿勾起唇:“不想睡。” 安南没理解:“为什么?你不……” 她停顿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你不累么?” 这男人昨天可没少折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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