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佩的态度依旧冷漠:“我戴着防毒面具,你还能看出漂不漂亮?” 李君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楚佩佩粗着嗓子打断:“虚伪!” 李君有些愕然。这阿姨怎么这么凶?! 他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楚佩佩。 楚佩佩叉起腰,语气强硬的喊了句:“走开!” 李君有些不知所措。他沉默了两秒,挤出几滴眼泪,委委屈屈的撒娇道:“漂亮阿姨,我……” 楚佩佩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凶巴巴的又喊了一声:“走不走?不走揍你!” 说着,举起了手里的一块碎石,作势要往他身上扔。 李君吓了一跳,连忙转头跑开。 赵平安有些好笑的看了楚佩佩一眼:“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怎么今天居然这么凶?” 楚佩佩一边搬物资,一边说:“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个长着儿童外表的成年人?” 随后冷哼一声:“油腔滑调的,都没看见我的脸,就一口一个‘漂亮阿姨’。” 赵平安明白过来,她这是被之前的那个袖珍人楚小乖给弄出阴影来了。见到可爱的小朋友根本喜欢不起来。 他探头往对面看了一眼:“这孩子看着确实成熟。” 楚佩佩眼看着那个小孩跑远,才低下头继续干活。 李君飞奔回南归雁身边。虽然比较早熟,但到底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被莫名其妙凶了一通,难免挂脸。 南归雁看见儿子的样子,先是瞥了眼旁边的贺远,明知故问道: “小君,你这是跑哪去了?” 然后才问:“怎么还哭了?” 李君指着路对面:“那边有个坏阿姨,凶我。” 南归雁挑了挑眉:“哦?阿姨?” 她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儿子,示意他继续说。 李君:“那边有一个眼镜叔叔、一个光头阿姨。眼镜叔叔会开挖掘机,光头阿姨人很凶。我说想跟他们一起玩,她就举起石头把我赶跑了。” 贺远听见这小孩三两句就把对面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 南归雁注意到他视线,解释道:“不好意思,孩子太贪玩。” 然后对儿子说:“别哭了。在妈妈身边待着,别到处乱跑了。” 李君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在旁边找地方坐了下来。 贺远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两个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回家休息。贺远最近吸多了雾气,有些头晕,下午就没有再出门。 南归雁以物资不太充足为由,带着儿子又单独出来一次。 这回,母子俩身旁没了外人,开始按照计划一家接一家的摸了过去。 还是老法子,李君坐在路边望风,南归雁潜到院子里隔着窗户偷偷观察。 这几年受天灾影响,物资短缺,哪怕是富人区,餐食也都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两餐。下午的这个时间正是各家吃饭的时候。 通过偷窥房主的饮食,就能大致推断出这户人家的富裕程度。 南归雁特意带了个随身小本,标记各家的大致人数和餐食情况。 摸底工作非常顺利,南归雁甚至还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咦?那是影帝魏阳?他搂着的那个是……” “啧啧,江梦秋!这俩人居然是一对?”biqubao.com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热闹。 小李君见妈妈在这家停留的格外久,忍不住趴在院门外问:“妈妈,怎么了?” 南归雁回过头,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撤了出来。 “少儿不宜,小孩别问。” 李君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南归雁轻咳一声:“你不用懂。” 随后利手利脚的准备潜入下一家。 谁知这次却遇到了麻烦。 她才刚刚跳进院子里,还没等收回钢丝,脚一触地,就立马响起了巨大的电子播报音。 “有人!请注意!” “有人!请注意!” 嘹亮的机械女声循环播放,吓了南归雁一大跳。 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就听四面八方都有破空之声传来。 余光看见一堆箭羽朝自己射来,她立马拽紧手中的钢丝往墙头上爬。虽然反应速度很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一支箭擦伤了手臂。 “我擦!” 南归雁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这怎么还能有机关呢!重力感应、语音播报、万箭齐发?? 当然了,箭肯定是没有一万支的,不过各个方向都有,要不是她身手好,这一下子绝对被射成刺猬! 她跳上墙头后没有犹豫,立刻跳出了院外。 抱上儿子,狂奔而去。 这一户不好惹,她们母子现在势单力薄,不适合在人家的地盘硬刚。 屋子里,楚佩佩正借着休息时间,用对讲机跟安南聊天。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巨大的警报声。 这一个来月,赵平安研制出了不少新鲜玩意,给新房安装了重重机关。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对讲机里,安南问:“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楚佩佩跑到窗前,一边向外张望,一边回道:“平安的机关被人触发了。” 她站得高,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从墙头一跃而下,跳出了院子。 “是个女的,跑了。”楚佩佩皱起眉:“好像是往你家的方向去了。” 安南沉默了两秒:“你们没事吧?” 楚佩佩:“没事,警报刚响,她就跑了。怀里还抱着个什么玩意……动作太快,雾太大,我没看清。” 两人又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楚佩佩来到楼下,赵平安和胡姨正在院子里检查。 “平安,胡姨,我刚刚看到了,闯进来的是个女人。不过具体长相没看清,她戴了面具。” 赵平安拿起一支箭,上面沾染了明显的血迹。 “没关系,她已经中箭了。” 另一边,南归雁带着儿子狂奔出一段距离后,确定身后没人追来,才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上:五号别墅,有机关。 收起本子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这血……好像是黑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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