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箱子是她回来的路上,特意找到并挖掘出来的物资,以免空手回来惹人生疑。 池芷珊皱着眉,搀着她来到沙发上:“你快坐这,休息一下。” 然后翻出一块糖果,递给李君:“孩子吓坏了吧?吃块糖压压惊。” 李君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经过南归雁的提醒,才伸出手接过糖果,低头看了一眼,小心放到了口袋里。 然后有些郑重的说了句:“谢谢姐姐。” 池芷珊摸了摸他的头:“别客气。” 随后转头看向南归雁:“你这个胳膊不能就这样处理,会感染的。得上药才行。” 说着就要起身:“我这也没有什么药,但是有一些酒精,你忍着点,我帮你涂上,杀菌消毒。” 南归雁连忙拉住她:“不用了,池小姐,我都够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再用你的酒精?” 她可不想给两人看到那布条底下的伤口。 那缺了一大块肉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扎了什么钢筋。到时候根本解释不清,平白惹出许多是非来。 池芷珊却拧着眉道:“这时候客气什么?你扎的可是钢筋,万一染上破伤风就麻烦了!” 南归雁赶忙拉住她:“真的不用了。我当时挖到一瓶水,已经清洗过了。更何况,真要是感染了破伤风,抹酒精也是没用的。” 池芷珊愣了一下:“酒精消毒,消不了破伤风病毒么?” 南归雁肯定道:“是的。” 池芷珊又转头看了眼贺远,贺远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南归雁补充道:“破伤风病毒要是抹酒精就有用,谁还去打疫苗了?” 池芷珊点点头:“倒也是。我不太懂这些。” 然后又说:“那你也得消消毒,除了破伤风病毒还有别的病菌呢!能消什么毒消什么毒呗!” 南归雁坚定拒绝:“真的不用了。我出了好多血,好不容易勒紧布条,不再往外喷血了,要是这时候解开布条,说不定血又止不住了。” 池芷珊看了眼她苍白的脸,终于坐下了:“那行吧,你先勒着布条,等什么时候彻底止住血了再消毒。” 南归雁松了一口气:“好。” 然后扯住池芷珊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池小姐。” 池芷珊浑不在意的说了句:“客气什么。” 南归雁瞥了一眼她身旁的贺远,打探道:“对了,你们知道五号别墅住的是谁吗?” 池芷珊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贺远也没有吭声。 池芷珊问:“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了?” 南归雁见她不了解情况,便不欲再细说,只敷衍道: “我找物资的时候,看见有个人进了五号别墅,背影还挺眼熟的,就想跟你们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故人。” 池芷珊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五号别墅住了谁,而且地震和大雾之后,很多房子都易了主,我们也不清楚哪家都搬去了哪里。” 南归雁点点头:“没关系,应该也不太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认识的人都不是有钱人。” 池芷珊疑惑道:“你们不是在这附近找物资么?怎么还跑到五栋那边去了?” 南归雁淡定回道:“附近的物资不太好挖,我就往里走了走。” 然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问:“对了,别墅区最里面的两套房子怎么好像跟其它房子长得不太一样?” 池芷珊不假思索的回:“那是顾家和游家的房子。自然比我们的房子要好一些。” “顾家?游家?” 池芷看着她:“你不知道顾家和游家?就是顾氏集团和泰宇集团。” 南归雁恍然大悟:“顾氏集团我知道,我家的电视机、床垫都是顾氏的,还有我家附近的那个商场,也是顾氏集团的。” 然后又说:“泰宇集团我也知道,我家店铺所在的那个楼盘就是泰宇开发的。”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之前还真没关注过泰宇集团的老板姓什么,原来是姓游啊!” 池芷珊:“对,就是游家和顾家。” 南归雁笑了笑:“那怪不得那么气派,我都没敢靠近呢!”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贺远突然张口问:“你家是开什么店的?” 南归雁没想到他会搭腔,下意识回:“武道……” 然后赶紧把最后一个“馆”字吞了回去。改口道:“舞蹈工作室。” 自己身手不错的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个小保镖已经够提防她的了,要是知道她会武术,更要横生事端了。 池芷珊听到她的话,眼前一亮:“你还会跳舞呢?” 南归雁生怕她心血来潮,让自己展示一段,连忙道:“我不会。我家只是开店赚钱,教人跳舞是聘请的专业老师。” 池芷珊“哦”了一声。 南归雁接着又把话题扯回一号别墅和二号别墅身上。 “你们刚才听到枪声了么?我正找物资的时候,突然听见二号别墅那边传来枪声,吓了一大跳呢!” 池芷珊见怪不怪的说了句:“嗯。听到了。” 南归雁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你怎么这么淡定?我都吓死了。” 池芷珊:“不用怕。游家的小游总比较爱玩,心情好了随意开两枪也是有的。以前他搞泳池派对的时候,就经常鸣枪助兴。你不得罪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泳池派对?鸣枪助兴? 心情好了就随意开两枪? 南归雁不由咂舌。 这个游家这么有实力?枪械和子弹这么重要的物资,他就没事耍着玩?真是浪费! 她心里暗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帮有钱人太欠抢!就应该把他们都抢成穷光蛋! 池芷珊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道:“怎么了?” 南归雁连忙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害怕。我从来没见过枪呢!” 然后又问:“那个一号别墅的顾家,是不是也有枪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贺远见她一直在打探别墅区里的情况,留了个心眼,打断了正要开口的池芷珊,故意搅混水道: “一号别墅没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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