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别墅没有枪?” 南归雁十分诧异:“据我所知,顾氏集团好像比泰宇集团还要有钱吧?怎么游家都有枪,顾家却没有?” 贺远面无表情:“有没有枪跟钱没关系。” 南归雁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谁也没规定,有钱人就一定有枪。 听他们讲的,那个小游总似乎是比较混不吝的性格,违法的事情估计没少干,搞几把枪也是正常的。 而看一号别墅的那个风格,这顾家应该是个谨小慎微的商人。就算谈不上遵纪守法,估计也不会干太张狂的事情。 关键是这小保镖看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看向了池芷珊。 这姑娘几乎是半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什么都跟她说,一问一个准。 于是跟她确认道:“池小姐,你们好像对顾家和游家很了解?顾家真的没有枪呀?” 池芷珊沉默了一秒。 姓顾的怎么可能没枪,顾之屿那天可是拿着霰弹枪把整个别墅区的业主的鼻子都指了个遍。 她瞥了一眼贺远。他也是被枪指过的人。 不过贺远突然这样撒谎,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虽然没怎么对这可怜的孤儿寡母设防,但她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否决贺远的话。 于是池芷珊顺着他的话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嗯,没有。” 南归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别墅区就那么两个大户,要是都有枪在手,可就不好办了。 那个什么小游总,听着就不太好搞,她总得挑个软柿子捏。 她想了想,又问:“游家和顾家的房子那么大,里面住的人一定很多吧?” 贺远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对他们很感兴趣?” 南归雁连忙笑了笑:“谈不上感兴趣,就是没见过那么气派的房子,好奇里面住了什么人罢了。” 她知道这男人防备心重,直接把目光转向池芷珊。 池芷珊被她盯着,下意识回答:“游家人挺多的,顾家好像就两个人。” 就俩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南归雁点点头,瞥见一旁贺远探究的目光,笑了笑:“你们继续聊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站起身:“我这胳膊蛮疼的,也需要睡一觉,休息休息。” 池芷珊看了眼她血淋淋的胳膊,点头道:“好。” 眼见着南归雁带着儿子下了楼,池芷珊才小声问贺远:“为什么要骗她说顾家没有枪?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 贺远抿了抿唇:“她问的问题太多了。” 池芷珊回忆了一下:“好像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而且打听的都是跟我们家无关的事情。” 贺远也不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但多点防备心总是好的。 于是道:“如果她没有恶意,咱们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也不影响什么,反正她只是听个热闹。” 顿了顿,又道:“但要是她别有用心,那刚好可以给她搅一搅浑水。” 池芷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道理。” 负一层。 李君进了房间就直接爬上了床。躺在枕头上,从口袋里拿出池芷珊给的那颗糖,盯着包装纸发起了呆。 南归雁则又掏出了那个小笔记本。 在二号别墅的“人数未知”后面备注上,“游家,人数众多”。 然后把一号别墅的那个“有枪”和问号全都划掉。写上“顾家,仅两人”。 她放下笔,盯着本子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在一号别墅旁边标了个重点符号。 六号别墅。 江梦秋懒洋洋的从卧室出来,光着身子走到客厅,从沙发、地上、茶几上找到自己被扔得到处都是的内衣裤和裙子。 一边往身上穿,一边看着凌乱的客厅,不屑地笑了一声。 折腾的阵仗倒是挺大!还从客厅到卧室,换俩房间,事实上每回都是三分钟不到就结束战斗。 她穿好衣服,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呼噜声,有些反感地走过去,关上了门。 活干得不怎么样,人倒是挺疲惫!睡得还真快。 谁能想到迷倒万千少女的影帝哥哥,打起呼噜来跟猪刚鬣似的?睡着的时候折磨她的耳朵,睡醒了就各种毒舌气她。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她都不想再跟着魏阳了。 江梦秋长呼一口气,有些烦躁的坐在沙发上,想要点上根烟或者喝口酒。 但家里如今没有这些东西。 以前是公众人物,抽烟喝酒都要小心翼翼,防止被人拍到。虽然有钱,但很多事情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做。 现在好不容易不会被狗仔偷拍了,她还是什么都做不成——别说香烟了,如今能有食物糊口都不错了。 她打开一袋饼干,嚼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到二楼的衣帽间里,翻出一件纯欲风的斩男小裙子。m.biqubao.com 她的化妆品已经没有了,但她一直随身带着个唇蜜,抹上嘴既能提气色,又显得嘴唇水嘟嘟的。 她掏出唇蜜,对着镜子,在嘴上仔细的涂着。 然后扎起凌乱的头发,看着脸色有些泛红、眼睛也水汪汪的自己,满意的笑了一下。 魏阳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能让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更加勾人一点。 她对着镜子,有些自恋的转了一圈,然后突然注意到胳膊上还有几个魏阳的牙印,看起来十分显眼。 江梦秋皱起眉,找出一个红白相间的丝巾,把那个位置缠住,顺便还打了一个洋气的小蝴蝶结。 对着镜子再一看,很好,不但遮住了痕迹,还显得打扮得很特别。 她收拾好自己,袅袅婷婷的下了楼,又一次来到隔壁五号别墅的门前。 虽然之前已经来了几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但她还是乐此不疲的过来晃悠。 经过她的经验总结,只有不努力的女人,没有挖不到的墙角。这家硬骨头,她一定要啃下来。 这户物资充盈,三人身上全都有肉,气色也好,眼见着那日子一定是过得比她舒坦的。 她现在可没有鲜肉吃,只能干吃干粮填饱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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