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三只可不是普通的宠物,而是恩人和顾总的家人。 顾总他们全都聚在五号别墅,手上又有枪,想必刚才的那声爆炸,也已经让他们警醒起来了。 但三小只手里可没有枪。肥嘟嘟的三个,简直是行走的满汉全席,谁见了都得流一流口水。 龙从安虽然知道它们都很聪明,但他想着,动物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跟小孩子一样的智商。 天灾之前,到处都是摄像头,走丢的宠物都很难再找回来,更不要提大雾弥漫、危机四伏的末世了。 因此,龙从安当机立断,立马放弃报信,继续往前追。 听到这,顾之屿心里是比较满意的。不愧是他看好的特助,选择做得没错,只不过…… 他拧着眉问:“没找到它们?” 龙从安一脸的为难:“对!我追出去好远,还一直呼喊它们,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本来想着,一定要找到了它们,再一起回来,谁知后来却迷了路……” 安南点点头,这确实怪不得他,最近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很低,龙从安为了躲避那群人,脱离了主路,很容易会在山里迷失方向。 龙从安一脸后怕:“我看周围哪里都是一样的白茫茫一片,虽然极力记着方向,但还是越走越偏,怎么都绕不回主路上。” 李诗韩握住他的手,心里也很后怕。在山里迷了路走不出去,很有可能会被活活饿死的。 “老公,那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龙从安:“我听到了枪声,被枪声指引着,才总算走回了主路上。刚走到主路上不久,就看见你们了。” 楚佩佩疑惑道:“那富贵它们究竟是去了哪里了?不会也是迷路了吧?” 说着,一脸担心的看向安南。 安南却镇定的看着龙从安,问:“富贵它们是自己主动跑的,对吧?” 龙从安肯定的回:“对,跑得可快了,好像要去追什么似的。” 安南点点头,放下了心。既然没有人胁迫,而是它们主动追出去的,那大概率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没有把它们当做宠物和小孩养,而是把它们当做成熟的战斗伙伴培养的。 经过了日复一日的集训,三小只的战力都不差。而且它们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甚至比许多人类还要聪明。 来福聪明机警。富贵虽然喜欢斗狠,但其实很贪生怕死,根本不会逞强。而兔爷全凭富贵指挥,也不会乱来。 因此,从龙从安口中听到,它们并不是被什么危险困住,而是自发跑去追踪了,安南立马放下心来。 “走吧,我们先回去。” 其他人都很惊讶:“我们不用再出去找找了吗?” 安南摇头:“不找了。” 她指了指浓重的雾气:“找不到的。” 雾气这么大,视线根本看不清。再加上天大地大,他们连三小只下了山以后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盲目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不如守在家里,等它们回来。 安南有信心,就算它们抓不到想抓的人,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富贵的鼻子不一般,龙从安会在雾气里迷路,它可不会。哪怕是千里之外,它也能循着气味原路返回。 她得回家里守着,万一它们真的被什么事情绊住,无法脱身,至少也会想办法派一只回来报信儿。 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一号别墅。 龙小宝一看见龙从安,立马冲了过来:“爸爸!” 龙从安知道儿子肯定是害怕了,于是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小宝担心坏了吧?别怕,爸爸回来了。” 龙小宝瘪着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硬是没有流出来,故作坚强的摇摇头:“小宝不怕。” 安南听他们一直“小宝”、“小宝”的叫,忍不住想起楚佩佩的那个恶毒婆婆李桂芬和奇葩小叔子张小宝。 这个小宝可比那个小宝强太多了。 她忍不住问:“小宝的大名就叫龙小宝吗?” 李诗韩看了眼儿子,回:“当然不是。小宝只是乳名,我们叫习惯了,就一直这么叫了。” 一旁的楚佩佩也好奇的问:“那他大名叫什么啊?” 李诗韩回:“龙傲天。” 赵平安瞪大眼睛:“啥?!” 李诗韩重复:“叫龙傲天。” 然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点中二是吧?他爸觉得这名字帅……” 一旁的安南默默的想,原本寻思着小宝跟那个讨厌的张小宝重名了,称呼大名比较舒服。现在却突然觉得,好像还是小名更好一点。 几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龙从安一脸愧疚的对着安南和顾之屿道歉: “顾总、恩人,对不起,就这么一个小任务,我却没办好。不但破坏了你们的求婚仪式,还把三小只搞丢了……” 提到求婚,安南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握了握身旁顾之屿的手,回: “跟你没有关系,不用自责。” 今天的惊喜已经让她感觉很幸福了,虽然三小只没能一起见证,但这也不是龙从安的错。 “富贵它们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这话既是在安慰龙从安,也是在劝慰她自己。 一旁的赵平安见大家情绪都很低落,连忙转移话题:“偶像,你那个异能到底是怎么激活的?” 之前没在场的龙从安愣了一下:“什么异能?” 李诗韩给他讲了一遍安南会闪现的事情。 龙从安不可思议道:“闪现??怎么做到的?!” 安南见大家都认真的看着自己,等她回答,又开始了胡说八道: “好像是针灸激发的。” 楚佩佩瞪大了眼睛:“针灸??我给你针的那个灸?” 安南一脸肯定的点点头。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就因为这随口的一句扯谎,赵平安差点让楚佩佩把自己扎成了筛子。 另一边。 富贵抵达了苍狼帮栖息的大酒店,正贼头贼脑的探着头往里面瞅。 兔爷和来福在它身后,谨慎的观察四方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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