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别墅锁了门,龙从安他们进不去。一号别墅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刚刚几人已经杀遍了半山,都没有看见他们。 现在可以确定,龙从安和三小只已经不在别墅区里了。 沉默半晌,安南决定不再等待:“我们开车出去找。” 李诗韩立马点头:“好!” 原本想着李诗韩没受过什么训练,也没有打过架,而龙从安和三小只很有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坏人,安南想着,最好还是由他们四个人去找。 但李诗韩坚决要跟着一起去:“我的丈夫,我必须得去找。” 见她柔弱的脸上满是坚定,安南只好同意道:“好,走吧。” 李诗韩连连点头,把孩子托付给留守的胡姨,就跟着一起上了车。 龙小宝十分懂事,哪怕父亲不见踪影,母亲也要离开,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极甚,但还是没有哭闹,也没有说话,乖乖的被胡翠兰拉着手,一脸坚强的看着妈妈离开。 几人开着安南的五菱神车沿着主路一直走。 知道龙从安他们肯定没有在半山,顾之屿把车开得又稳又快,很快就到了别墅区大门口的门岗处。 大雾中的能见度很低,顾之屿放慢了车速,慢慢沿着山路继续往下开。其他几人则负责透过车窗观察四周,看有没有龙从安他们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坐在副驾驶座的安南突然直起了身,指着前方道:“有人影。” 顾之屿“嗯”了一声,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一点。 前方能看见一个人形的黑影,但只有一个,且看不清楚穿着打扮,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后排的赵平安抻着脖子往前看:“数量不对,未必是龙从安,我们小心一点。” 安南:“如果情况不对,直接撞上去。” 顾之屿:“好。” 正常来说,洛安山这里除了半山别墅区,再没有什么可以居住的地方,因此不会有什么路人。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大概率就是心怀不轨的入侵者。 直接撞死没毛病。 所有人都谨慎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李诗韩突然眼前一亮,大喊一声:“从安!是从安!” 自家老公的走路姿势,她不会认错。 果然,当距离终于近到能看得清那人的脸时,其他人也都认了出来:“确实是龙从安。” 顾之屿把车停下,李诗韩激动地打开车门,飞奔着跑了过去:“老公!!” 龙从安惊讶的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人:“老婆?你怎么出来了!” 李诗韩悬了已久的心终于回归原位,激动得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龙从安:“我刚刚……”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从面包车上走下来的安南和顾之屿。 于是立马打招呼道:“顾总。恩人。” 然后看着他们问:“我听半山里枪声连绵不绝的,你们没事吧?” 李诗韩摇摇头:“没事。顾总他们拿着突击步枪,把所有的入侵者都打死了。”m.biqubao.com 龙从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听见了枪声,一直在心里祈祷,还好你们都平安无事……” 顾之屿看他灰头土脸的,衣服上都是土,裤子的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十分的狼狈,于是问:“你这是怎么了?” 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问:“富贵它们呢?” 安南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了紧张,一眼不眨的看着龙从安,等他回答。 龙从安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我这是不小心摔的,富贵它们……我给跟丢了。” 安南和顾之屿异口同声:“丢了?!” 连李诗韩都瞪大了眼睛:“老公,你们从一号别墅到五号别墅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丢呢?到底遇见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跑到外面来?” 这些问题也是安南和顾之屿想知道的,因此都看着他,等他回答。 这么多问题,龙从安一时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我……” 这时,楚佩佩从车里探出头:“你们先上车,回车上说。” 赵平安也道:“是啊!外面太危险了,上车说。” 这四周雾气浓重,根本看不清隐藏在其中的危险,很容易被人暗算。 安南看了看四周,点头道:“上车吧。” 一行人上了车,龙从安捋了捋,开始给他们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成功把三小只骗出来以后,就跟着它们往赵平安家赶,谁知刚出了一号别墅的门,就听到了爆炸声。 富贵立马沿着主路往五号别墅的方向跑,兔爷和来福的动作也十分迅速,龙从安紧跟在它们身后,很快跑到了赵平安家门前。 只见院子里正冒着黑烟,院门也被炸得变了形。 龙从安咂舌:“被炸的居然是五号别墅?谁干的这是?!” 好在别墅的大门和窗户还都好好的,墙也没有塌。龙从安环顾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雾气,并没有看见动手的人。 但富贵却在地上嗅了嗅,带着来福和兔爷往前方追去。 龙从安知道,富贵的鼻子灵,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要追踪过去了。 他生怕它们跑丢,立马也跟了上去。 奈何他两条腿的,实在是追不上四条腿和带翅膀的,与三小只的距离越拉越远,眼看着它们消失在了前方的浓雾里。 龙从安只好沿着主路一直往前追,中途还突然看见了影影绰绰的一堆人影,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是百鬼夜行。 他立马下了主路,往路边让了让,借着浓雾遮掩,谨慎的隐藏在路旁,却听到这群人说想要去攻打别墅区。 他立马着急地往队伍里张望,想要看看富贵它们是不是被这群坏人抓起来了。 但看着这些人的队伍井然有序,并不像是被冲撞了的样子。 于是稍稍放下心来,想着三小只肯定是跟他一样,隐藏在浓雾里,没有被他们发现。 龙从安见这群人列队往家的方向走,立马想跑回去给顾之屿他们报信儿。 但转念一想,如果他现在回去,就彻底追不上富贵它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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