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一脸严肃的看着狗子:“你在,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做。” 看着富贵疑惑的眼神,安南回手锤了他一拳:“滚蛋!” 顾之屿勾了勾唇,拍板道:“换种方式奖励。” 随后想了想,摸着富贵的头道:“给你连做一周大肘子。” 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道:“来福没有。” 这话可算是拿捏住了富贵的心。它立马开开心心的点了头。 它就喜欢主人和帅哥哥偏心它!只给它,不给臭公鸡! 顾之屿有些好笑的揪了揪它的耳朵。 这家伙也不想想,人家来福压根就不吃肘子。 等安南将所有的子弹收进空间,富贵又带着他们再一次来到隔壁南归雁的房间。 刚才只急着找人,都没来得及给主人展示它的小礼物。 屋子里乱糟糟一片,富贵低着头四处嗅了嗅,然后停在一块地板面前,用爪子敲了敲。 里面是空心的。 安南立马上前,撬开了那块地板。 底下全是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石、琥珀、黄金等等。正是之前富贵在苍狼帮的那些小弟身上掏的。 他们之前抢劫了不少人,见到有天灾前根本没用过的好东西,就全都留下来自己戴。正好被富贵一次性全都搜刮了上来。 除了这些,还有南归雁自己的一些私藏,一起存放在这里。 由于不是生活必需品,所以跑路的时候也没有带。 安南看着这些东西,随口问了句:“这都是南归雁的?” 富贵摇摇头,示意顾之屿帮它翻译。 顾之屿听完后,抽了抽嘴角,翻译道:“这都是狗……大王搜刮到的,在傻……傻婆娘这里暂时存着,准备送给美丽无敌的主人的。” 翻译完以后,他拍了一下狗头:“少说脏话!” 安南看着他:“什么脏话?” 顾之屿:“……你就听我翻译的这个版本吧。它那原话我说不出口。” 安南好奇的看了眼狗子,忍不住也喝了些灵泉水,示意狗子再讲一遍。 于是,富贵把那天在苍狼帮自己是怎么惊心动魄的枪口求生、找东西讨好南归雁等经过又重新讲了一遍。 这一段叙述的含妈量极高。 安南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皱眉:“富贵,你是小姑娘,说话不要带脏字!” 随后才赞赏道:“做得倒是不错。知道变通、临危不乱,没白教你。” 富贵得意的昂起脑袋,在安南身上蹭了蹭。 人杀完了,事情的经过也都讲了,自然又到了收物资的环节。 这次安南不需要再避着顾之屿,两人一起在南归雁房间搜刮完毕后,径直去往了粮库。 一进到储粮库里,就在角落看见了南归雁之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安南随手把箱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后蹙起眉:“这些衣服……” 一旁的顾之屿道:“是小孩子的。” 富贵这才想起来提醒主人,南归雁还有一个儿子。 安南敲了富贵的脑壳一下:“不早说。” 她环顾四周:“这孩子藏哪去了?” 角落的水缸里,小李君涕泪横流的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枪声一响,必然会分出胜负。只是不知道赢了的是哪一方。 他在水缸里焦急的等待着,如果是妈妈赢了,很快就会来接他。 由于听见枪响是两声,他的心里稍有宽慰,想着死的应该是两个人,那就肯定不是妈妈。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接他。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的心越来越凉。直到听到了安南和顾之屿的说话声,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死的是妈妈。 李君瞬间涌出眼泪,想要大哭一场,但还要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发出声音来。 此时的他,又是悲伤难过,又是无助害怕。脑袋里一直回想着妈妈最后的话: 要好好活下去!要努力活下去! 他站在水里,浑身都打着哆嗦,耳朵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准备一有人来掀开盖子,就按妈妈说的,沉到水里面去。 “南归雁的行李箱就留在这里,那孩子肯定也在附近。” “大概率就是在这个粮库里。” “富贵,用你的狗鼻子闻闻。” 狗?李君紧张的睁大双眼。还有狗? 他暗道一声不好,更加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开始挪动,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藏身的水缸前。 糟了。 李君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潜了下去。 下一秒,水缸的盖子被掀开。 安南垂眸一看,里面是浑浊而安静的水面。 她低头看了眼富贵。 富贵一脸肯定的向她点了点头。 安南了然,将盖子放到一边,抱着胳膊在一旁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阵,水里冒出了几个泡泡。 安南敲了敲缸边:“出来吧!别憋了,再憋真的要憋死了。” 过了几秒,还是没有动静,只是水里又冒出了几个泡泡。 安南挑眉。这孩子还挺犟。 又过了一阵儿,实在是憋不住了的李君终于狼狈地浮出了水面,手扶着缸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安南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顾之屿:“你看他,像不像武侠片里的主角?” 顾之屿没反应过来:“什么?” 安南耸耸肩:“武侠片里不经常这么演嘛!主角小时候惨遭灭门,躲在某个角落里逃过一劫,默默记住了反派的名字或者长相或者胎记什么的。长大以后终于手刃仇人、报仇雪恨,甚至还成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正在大口呼吸的李君一愣。 她怎么把他刚刚闭气时脑补的东西都给说出来了? 安南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跟顾之屿说着:“你看,咱俩是不是就像那个反派?” 还不等顾之屿说什么,安南又转头看向李君,问:“小家伙,如果我放过了你,你是不是也打算回来找我报仇?” 李君握了握拳,慢慢的抬起头,水珠顺着头发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我听妈妈的。她让我不要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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