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里面还有人?” 陈婷婷听见有女人的说话声,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那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赶忙想逃回房间去,一转眼,却发现贺远还在原地站着。她咬了咬牙,赶紧回去扯他。 要是就这么跟苍狼帮的人对上,肯定会被对方的子弹打成筛子。 她手里抢到的这把枪根本就是个没用的摆设,毫无还击之力。 被她扯住的贺远却不动如山,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门。 陈婷婷有些着急,小声道:“快走啊!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守卫的尸体呢!咱们得赶紧把他扔出来。” 贺远依旧一动不动。 自从池芷珊去世后,他就没什么在乎的了,所以此时他根本不害怕被人发现,也不在乎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冲出去,把苍狼帮所有的恶棍都打成肉泥,给芷珊报仇! 陈婷婷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男人真是疯了!就算他再能打,还能敌得过对方那么多的人和枪? 要是他真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陈婷婷看着他,叹了口气。既然他不为所动,那自己躲到房间里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被贺远影响的也生出了几分勇气。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干脆就直接跟外面的人拼了!但凡能杀死一个,也算是为妈妈报仇了! 想到这,原本柔弱胆小的陈婷婷坚定地捡起地上那个只能唬人的空枪,对准了门口。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锁得严严实实,应该不是他们帮里的人。估计是被关押的。” 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狗叫。 随后传来了女人的感慨:“真的吗?啧,这苍狼帮真不干人事儿。” 里面的陈婷婷一愣:外面的不是苍狼帮的人? 听对方的话,好像对苍狼帮还很是不喜的样子。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立马把手里的空枪扔下,大力的拍打着铁门: “我是被苍狼帮掳过来困在这里的!外面的人,能不能救救我?!” “开开门吧!救救我!” 这时,另一间屋子里的柳秀莲母女也听到了她的喊声。 柳秀莲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是不是外面有人来了?走廊里有人在求救!” 安小北也坐起身来,侧着耳朵细听:“好像是楼梯间大门那边传来的声音。” 随后疑惑道:“怎么会有女的跑到铁门那里去?而且守卫还不管?” 柳秀莲眼前一亮:“刚刚的打斗……” 她激动的跳下床:“是不是有人成功把走廊里的守卫给干掉了??” 她快速跑到门口,趴在房门上细听:“好像是外面来了人,这女人正在求救呢!” 安小北也跟着踉踉跄跄的下了床。 “这声音好耳熟……怎么像是陈婷婷?” 眼见妈妈要把门打开,也跟着跑出去,安小北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你干什么?!” 柳秀莲:“出去求救啊!” 安小北拧着眉:“你是不是傻?” 柳秀莲愣了一下:“啊?” 安小北:“真要是有人来救人,用不着你帮着喊,等门打开了,我们自然可以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出去。 但万一外面来的不是救人的,那走廊里的人必定会遭殃!你听听,其他房间里哪有人跟着跑出去? 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等外面的人都出去了,我们再出去。” 柳秀莲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确实没听到有其他房间的人跑出去。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傻眼。 这个一脸机智、小心谨慎的女孩,还是她那个脑袋一根筋、常年缺心眼的女儿吗? 柳秀莲咂了咂嘴,心里有些酸涩。 之前把女儿保护得很好,她反而一直没什么长进。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这孩子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可想而知,她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和王登在人羊营里虽然吃不饱,但只要没有被人拉出去宰了,日子就还算能过,无非是像待宰的猪一样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 但女儿在这里却被折磨得…… 柳秀莲抹了一把眼泪:“好,妈妈听你的。” 铁门外,正是从楼下一路搜上来的安南和顾之屿。 “救不救?”biqubao.com “救。” 安南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现在苍狼帮已经被她解决掉了,不过是开个门而已,举手之劳罢了。又不用她把里面的人都接到家里养着。 如果她不把门打开,那里面的人只能困在里面、活活饿死了。 陈婷婷听到外面的对话,喜极而泣:“谢谢你们!太谢谢了!” “不客气!”安南帅气的勾了勾唇,“退后!我要踹门了!” 里面的陈婷婷连忙后退几步让开,还顺手拽了一把贺远。 贺远虽然沉浸在悲伤愤怒的情绪里,但也知道,外面的不是苍狼帮狗贼,而是来帮忙的,于是也跟着配合的往后退了退。 安南帅气的抬起腿,飞身一脚,稳稳的踹了上去,就见那铁门…… 一动不动。 “呃……”安南看向一旁的顾之屿,尴尬的笑了笑:“劲儿好像用小了。” “重来!” 又是一个利落的抬腿,这次她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只听“砰”的一声—— 门还是没开。 安南皱起眉。啥情况? 她这腿上功夫可是练了很久的!枫林逸景的那些不锈钢门被她踹开了不少,一次都没有失手过!怎么这次却失灵了? 南归雁这是安了个什么门在这里?她从来没见过哪个酒店有这样子又丑又古怪的门。 安南不知道的是,妓营和人羊营的大门都是南归雁之前在一个私人基地里缴获的。 外表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铁门,甚至还有些丑,但其实从门到门锁,全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虽然不如装甲门那么厚实,但也不是轻易就能破坏的。 因此这几扇门苍狼帮走到哪带到哪。当初一驻扎到这个酒店,南归雁就命人把这里原本的门拆下来,换上了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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