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操控着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两人仔细观察下方的情况。 “看样子不像普通幸存者,应该是个团伙组织。” 安南蹙着眉:“所有的帐篷都排列整齐、井然有序,还有一个最大的帐篷,特意驻扎在了里面的最高处。” 这布局一看就是特意设计过的。那个大帐篷里的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领。 底下的普通帐篷少说也得有个一二百顶,跟大型露营地似的。 安南左右环顾了一会儿,问:“咱们能不能避开他们,直接飞去入口?” 顾之屿摇头:“不能。” 安南转头看他。 顾之屿抿唇:“入口的位置就在他们的营地里。” “啊?”安南惊讶:“这么巧?” 随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会是仓库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吧?” 否则正常情况下谁会放着好好的城里不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聚居? 看这些帐篷脏乱差的程度,这群人应该已经在这安营扎寨了好些日子了。 浓雾期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躲在家里不出来,可不是在外面野营。他们驻扎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守着这里的物资…… 顾之屿皱着眉,没有说话。 尽管对仓库的隐蔽程度和机关有信心,但这群人莫名其妙的驻扎在他的仓库门口,确实可疑。 旁边不远就是青城,正常来说,幸存者们没必要跑到山里来吃灰。 飞机过来的时候,刚刚路过了青城上方。里面虽然也是发生过地震的样子,但却比临北市的情况要好多了。 青城是个比较古老的城镇,作为旅游城市,一直保持着古城的样貌。 因此这里的房子别说高楼大厦了,连六层楼房都少见。除了古城建筑,剩下的基本都是两三层的自建民居,全都结实得很。 经历地震后,整个青城一大半的房子都还幸存着。尤其是古城里的那些古建筑,几乎全都完好的屹立着。 老祖宗的智慧令人佩服。明明没有钢筋水泥,但造的房子就是结实,经历了千年洗礼、无数次的地震,依旧能存留下来。 虽然不知道洪涝期时青城的人们是怎么度过的,但显然里面现有的幸存者还是不少。 刚刚两人从上空路过,还看见了底下散落在各处的袅袅炊烟。 再看山里这群人,就算自家盖的民居倒了,也应该是涌到古城里避难,没必要出城进山。 毕竟这个山跟他们那边的山可不一样。没有郁郁葱葱的植被,更没有什么野鸡野兔。 这边荒凉的大山里最多只有一些凶残的野狼。住在这里,就连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睛才行。如果不是有所图,才不会守着这里过活。 不过顾之屿对自己的机关还是很有信心:“仓库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哪怕地震之后入口坍塌了,也还有另外的两道机关作掩护。 我那些物资很明显是特意藏的,他们若是真的发现了,也应该赶紧转移走,而不是留在这里等主人来算账。或许他们在这儿是有其他原因……” 安南想了想,拍板道:“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是无用,等过去看了情况再说。” 顾之屿点头:“好。” 安南指了个位置:“直接降在那吧。” 顾之屿探头一看,挑眉道:“确定?” 那是在营地一公里之外的一个空地。 以他对安南的了解,这小妞很喜欢扮猪吃老虎。按照以往的习惯,肯定是把直升机停远一点,等明天再低调进山。 这次怎么这么高调? 安南看着窗外解释:“就是要吓吓他们,才能把他们的真实情况诈出来。” 某些时候,彰显自己的实力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带着直升机和武器空降,和从山脚狼狈的往上爬,在对方眼里的形象绝对不一样。 今天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嚣张。 顾之屿勾了勾唇,按照她指的方向,操纵着直升机往下降。 这个降落点很好,虽然也是在山里,但位置平缓好着陆,还可以避免由于离对方太近、一落地就被围起来的窘境。 毕竟他们已经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帐篷营地的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们,起了警惕之心。 但对方要想冲到这个位置来对付他们,还是需要跑一段时间的。 顾之屿操纵着直升机安全降落。 安南则从空间里掏出了两把突击步枪,一人一把背在身上。 如果仓库已经被发现了,他们就直接把物资抢回来。 如果没被发现,那他们就混进去,找机会避开对方,闪现到山洞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物资收进空间。 如果暂时找不到机会,那就耐心等极寒降临。 极寒的温度非常极端,这群人住在帐篷里,根本受不住。就算没有被猝然冻死,大概率也会往城市里迁移,去寻找更温暖的住所。 不出安南所料,两人下了飞机,刚往前走了没多久,就有一大群人拿着刀剑棍棒往下冲。 安南远远的看着他们,感觉到一丝别扭。 “这些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顾之屿沉默了几秒:“都是外国人。” 安南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多少年没看见过外国人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就说,那人怎么乌漆嘛黑的、只能看见牙。还有那个,金灿灿的头发比游辰那一脑袋黄毛还闪!还有那个……” 顾之屿看着安南居然指着对方,一个个的点评起来,有些想笑: “你严肃点。人家明显是来者不善。” 安南冷哼一声,端起了手里的步枪:“一会儿他们就变善了。” 果然,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一群歪果仁,冲到近处看见两人手里的步枪,立马都乖顺的停了下来。 大多数人都把高举菜刀、斧头的手垂了下来,生怕自己太显眼,成为第一个被枪杀的目标。 有两个特别识时务的,甚至还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 安南满意的勾起唇。 看吧,只要你手里有硬家伙,周围就全都是好人。 两方僵持在原地,隔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彼此互相打量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55724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