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来了大概二三十人,大多数都是外国人。有的是黑皮肤,有的是小白人,有的眼窝深邃,有的金发碧眼…… 只有五六个是华国人。 不对,也不能说是华国人,只能说是相同肤色的人,至于具体是哪个国家的…… 对面的人僵持了一会儿,推搡着一个四十多岁黄皮肤的大叔,让他走了出来。 大叔有些紧张地盯着安南手里的枪,磨磨蹭蹭的靠了过来。但却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肯说。 安南看他站在自己面前,跟罚站似的,挑眉道:“啥意思?” 这大叔听见她说的是汉语,仿佛更紧张了。捏着袖子,别别扭扭的说了第一句话: “泥嚎!同胞,有何贵干?” 嘶……就这蹩脚的口语,好意思装她的同胞? 这大叔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普通话讲得很优秀?还是觉得她是个傻子? 安南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睛一转,开口回道: “泥直到吗?孤乡的樱花开啦!” 那人愣住:“啊?什么?” 看来不是小本子国的。 安南的冰块脸稍稍融化了一点,想了想,又道:“啊尼哈塞哟!我有泡菜,你们要吗?” 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泡菜?!” 看见他这反应,安南转头,一脸肯定的对着顾之屿道:“泡菜国的。” 除了他们,没人对咸菜那么热情。 顾之屿忍俊不禁:“安安,你正经一点。” 安南挑眉:“是他们先不正经的。” 正常华国人怎么可能对着同胞喊“同胞”?派个黄皮大叔假冒国籍过来套近乎,这不纯纯把她当傻子嘛! 对方看见顾之屿的笑容,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于是涨红着脸,扯着脖子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那个飞机是你们,开过来的?” 安南“啧”了一声:“就不说口音的问题了,你这断句是怎么回事?跟哪个老师学的!” 顾之屿没忍住,又劝了句:“安安,不用管这个。先上山吧。” 安南顿了一下,点点头。也是,他们是来收仓库的,又不是来当汉语老师的。 于是对着那个泡菜国大叔笑了笑:“不好意思,强迫症了。走吧,上去看看?” 大叔一脸紧张:“你们要上去干什么?” “去你们营地……” 安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叔身后又走过来一个黄皮肤的男人。应该是见他们在这边聊得太久,过来查看情况的。m.biqubao.com 不过这人明显没有泡菜大叔面善,迈着八字步,脸上隐隐透着股嚣张。眉骨高突,鹰钩鼻,脸上生了许多的麻子,看着让人莫名生厌。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眼安南和顾之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体型硕大的三小只,随后往泡菜国大叔身后躲了躲,才开口说话。 话是对着泡菜大叔说的,内容安南并没有听懂。 但是这叽里咕噜的口音……安南越听越觉得熟悉。 这时,泡菜国大叔也说了几句话,连说带比划,应该是在讲述刚刚的情况。 麻子脸男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嗷!嗖嘎!” 嗖嘎?安南眯起眼睛。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听麻子脸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堆,然后面带嫌弃的拍了一下泡菜大叔的后背: “八嘎!” 安南像是确定了什么,突然猛地上前几步,跳起来打那个麻子脸的头。 一边拍脑袋,一边重复:“八嘎!八嘎!八嘎你个粑粑!” 麻子脸突然挨打,气得不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八格牙路!!” 谁知却换来了安南更猛烈的巴掌。 顾之屿这次没再阻拦,也不再催着上山,任安南在一旁举着巴掌,打个没完。 没办法,红色血脉觉醒了,拦不住的。 麻子脸气得不行,但碍于安南手上拿着步枪,硬是不敢奋力反抗。 一边捂着头,一边赤红着眼,用蹩脚的汉语喊着:“泥欺负银!为什么欺负银?!” 安南一脸蛮横:“欺负别人需要理由?” 然后又打了几下:“当年你们欺负我们,有什么理由?啊?” 安南越打越舒爽。反正现在末日了,没有什么外交礼仪,也不用讲什么素质,她想打谁就打谁! 就不讲理,就没素质,怎么了? 一边打,还一边问顾之屿:“你来不?非常解压。” 顾之屿笑笑:“你来。我帮你守着。” 之所以麻子脸在这边被打成孙子,对面那群人也没有一个人敢冲过来,就是因为他一直对他们端着枪。 老婆打人他站岗,这是好男人的基本修养。 麻子脸满脸阴翳,像是恨不得把安南千刀万剐,但说话的声音却很小: “什么欺负你们……那都是过去的传说,未必发生过!你有什么证据说……” 没等他说完,安南又猛抽了他几下:“要什么证据?揍你要什么证据?” 麻子脸惨叫几声,终于服软求饶:“姐!过去的事跟我无关,我是普通百姓啊!我那时候还没出生!” 安南挑眉:“呦!挺会用词,还知道什么是百姓。” 麻子脸嘿嘿笑了一声,刚想套近乎,却又挨了一巴掌。 “你们当初欺负的就是老百姓!” 麻子脸欲哭无泪,等着安南打够了,才哭唧唧的跑回了队伍。 这人仗着有武器、力气大,蛮不讲理欺负人啊! 殊不知,要不是安南还没探清楚他们的底,他现在有没有气儿还不好说。 泡菜大叔站在原地没敢动,看着安南瑟瑟发抖。 安南:“抖什么?不打你。带我们去营地!” 大叔没动,站在原地一脸的犹疑。 安南举起手里的枪:“你有意见?” 大叔猛摇头:“没意见!” 然后飞快转身带路:“这边请!” 百米外的那群人,尤其是麻子脸,看着他们往自己这边走来,立马转身往山上跑。应该是回营地报信去了。 安南也不着急,跟在泡菜大叔身后,不紧不慢的往上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顾之屿一眼,然后借着背包掩饰,从空间掏出两份灵泉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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