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道: “哎呀,妹妹,你们花了那么多钱,住小房间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自己收拾呢?还是我来吧!我手脚麻利,很快就能收拾完。” 安南不吃她这套:“你要是怕我们亏了,可以给我们退差价。” 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这小姑娘,说什么呢!我们真的不容易……” 话说一半,见安南的脸色隐隐有些不耐烦,只好妥协道: “那行,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住得舒心。有事尽管吩咐!” 安南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老板娘刚想转身离开,门外突然又传来两道女声。 “老板娘,你看见沈傲了吗?” “老板娘,一楼的门你有重新锁过吗?” 老板娘举着手里的蜡烛转过身,正对上门外盛夏和方瑶瑶有些着急的眼睛。 她先对着安南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对俩女孩道:“咱们出去说,这两位客人要休息了。” 安南却突然出声道:“在这说吧。怎么了?” 老板娘看了安南一眼。 方瑶瑶和盛夏则拽着老板娘又问了一遍。 老板娘回答道:“之前沈傲去一楼吧台问我,可不可以在你们隔壁房间住一宿,我同意以后,他就拿着钥匙高高兴兴的上楼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至于楼下的门,我没有动过,每天都是你大哥他亲自锁,我不管那个。” 老板娘回答完,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们:“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方瑶瑶皱眉嘟囔了一句:“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盛夏则回答道:“沈傲失踪了。” 老板娘一脸惊讶:“失踪?怎么会呢?” 盛夏蹙着眉:“他的房间一直都没动静,我们怕他冻死,就开门进去看。结果门没锁、人也不见了。” 老板娘想了想,轻声安抚道:“你们先别急,他会不会是跑到其它房间里去了?” 方瑶瑶:“其它房间的门不是都锁着呢么?”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这的门全都是木头的,用力一踹就能踹开。” 然后赶忙道:“不过你们可不要踹哦!门坏了我还要费力维修。走吧,我拿着钥匙带你们挨间找找看。” 盛夏感激的看着老板娘:“谢谢你。麻烦了!” 老板娘帮安南把门关好,三个女人很快就离开了。 安南拿出一个露营灯,将屋内照亮。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俩女孩对老板娘还挺信任。” 一般来说,自己的同伴在这间客栈里消失了,首要的怀疑对象肯定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她们不自己偷偷提防就算了,还找到老板娘面前来。 顾之屿蹙眉道:“应该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和力。” 安南挑眉:“你也发现了?” 顾之屿点点头。他平时很讨厌扭扭捏捏、故作风情的女人,但对这个妖里妖气的老板娘却没有反感。这很不正常。 安南沉思片刻:“咱们小心一点,不要着了她的道。” 顾之屿“嗯”了一声,重点提醒了一下狗子:“富贵,你小心点。” 安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富贵以貌取人的颜控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狗子见他们笑话自己,立马不乐意了,歪着脑袋骂骂咧咧: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她算什么美女?谁家美女眼睛长在屁股上!我又不是傻子,她骂我是猪,我还能跟她好? 安南看着它气呼呼的样子忍俊不禁:“行了,别骂了,泉水已经过劲儿了,我们听不懂。” 顾之屿抿了抿唇:“我倒是听懂半句。” 顺便点评:“骂人的功夫依旧发挥稳定。” 安南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又提醒了一下来福和兔爷:“你们也是,小心点,别乱跑。” 来福扑腾了一下翅膀,表示主人尽可放心。兔爷则照旧鼓着个肌肉,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安南抽了抽嘴角。她养的恐怕是世界上最不温柔的小白兔了。每天都是一副随时要把人干飞的样子。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是男老板的声音:“两位老板,水来喽!” 安南往门口看了一眼。外人给的水她肯定是不会喝的,本来打算直接让他走人,想了想,还是开门将水接了过来。 “谢了。” 对方递过来的是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热水壶、两个杯子。 老板笑着道:“不客气!天气冷,我特意给你们烧了开水。一会儿喝了暖暖身子,好睡个美美的觉。” 安南把托盘放到桌上,又回去关门,顺便嘱咐: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了,接下来没事不要来敲门打扰。” 顿了顿,补充道:“有事也不要过来。” 那老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哎呀!我懂,我都懂!” 说着,往里面看了一眼,对着顾之屿眨了眨眼:“放心吧兄弟!不会打扰你们的!” 顾之屿看他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我知道你要享福”了的表情,感觉有些反胃。 安南则对着老板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不止晚上,白天也不要靠近我们的房间!如果需要续住的话,我会主动去找你的。” 那老板有些惊讶:“白天也……?哎呀,我懂,我懂!” 安南:…… 她的意思是不论白天黑夜,都请他不要靠近他们房间的意思。 但这恶心男人怎么好像越想越歪了?? 顾之屿看着老板,冷声道:“滚出去。” 老板听他如此直白的驱赶自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还不等继续说什么,门口的安南已经“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男老板看着摔在自己脸上的门,捏了捏拳,随后冷笑一声,慢悠悠的回了自己房间。 安南回过头,就见三小只正齐齐站在桌前,围着那壶水看。 她立马皱眉道:“我之前教过你们什么?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也不可以喝!” “去去去,别在这围着,一会儿我给你们拿咱自己的水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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